“不要……”
石悦被轰杀的刹那，一直被庇护在镇界山之下的沈清欢，慌乱地大吼着。
她的眼眶通红，竭力冲出。
下一刻，在沈清歌略带惊讶的目光中。
沈清欢那双颤抖的纤手，猛地插进自己的胸膛之中。
“咔嚓……”
一道让人牙酸胆寒的骨骼碎裂声音响起。
哪怕是远方的仙王，都惊愕地分出一丝心神关注此处。
只因一团极其璀璨、散发着浓郁涅盘气息的晶莹仙骨，被她生生从体内剥离了出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裙。
沈清欢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却死死地握着那块仙骨。
涅盘胸骨轰然炸开。
无尽涅盘之力爆发开来，几近于道。
涅盘之力化作神火之光，笼罩在石悦陨落的地方。
刹那间，神火在虚无之中燃烧。
那本该已经消散的石悦竟然肉身重现。
虽然气息衰弱到了极致，但却硬生生地活了过来。
关注到这里的人，皆是露出了惊容。
沈清欢，不惜为了她的母亲，彻底献祭了自己的涅盘仙骨。
而涅盘仙骨，竟然能将几乎魂飞魄散，彻底泯灭的人救回。
虽然代价大了点，但简直是不可思议。
“清欢，不要……”
刚刚复苏的石悦，在看清情况后，惊恐地大吼着。
她不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她只后悔没杀了沈清歌，导致沈清歌不断挡女儿的路。
她更无法接受女儿为了自己付出仙骨。
这比她死了更难受。
然而沈清欢面色苍白，眼中含泪。
她没有看母亲，而是哀婉地看向沈清歌，向着沈清歌直接跪下：“姐姐，到此为止好不好？”
“我的仙骨已经没了。”
“其他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放过我的母亲好不好？”
“我，只有这一个母亲！”
话语间涕泪横流，声音沙哑，回荡在死寂的沈家浮岛之上。
这一刻的沈清欢，再也没有了之前高傲。
只是个生怕失去母亲的女儿。
石悦虽然复苏了，但元气大伤。
依旧不可能是沈清歌的对手。
而自家仙王们，根本顾不上自己这边。
她只能哀求沈清歌手下留情，到此为止。
沈清歌定定地站在原地，轻咬红唇望着这一幕。
看着沈清欢献祭仙骨，救回石悦的场面。
她仿佛被冲击到，有所动摇。
本想要抬起的手，都犹豫了。
此刻的她，心中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积压了千年的荒凉。
但当听到沈清欢那句“我只有这一个母亲”。
沈清歌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美艳，却也极其冷漠。
原本动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她再度伸出玉手，大道九转经震动。
一只虚幻大手，浮现在石悦身周。
刹那间便是将沈清欢震开。
将石悦直接握在手中。
石悦如今虽然复苏，但虚弱无比，只是被握住，便大口咳血。
沈清欢望着这一幕疯狂了：“不要，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我什么都答应你了！”
“为什么要这样？”
沈清歌目光如渊，没有看沈清欢，淡淡开口：“因为，我也只有一个母亲！”
此言一出。
原本悲愤欲绝的沈清欢，身躯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沈清歌不再多言。
沈清歌五指猛然握紧。
长生仙骨与九转帝经的力量在掌心爆发，眉心中的剑胎更是绽放神光。
那一刻。
不仅是石悦的肉身，连同她留在九天十地的一切因果、神魂印记、甚至是沈清欢献祭而出的涅盘气息。
都在那股霸道至极的力量下被生生抹去。
虚空化作归墟，石悦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此人。
沈清欢绝望的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沈清欢倒在地上，无声的痛哭着。
而沈清歌淡漠的扫了眼已经失去仙骨的沈清欢，随即直接转身离去。
石坚那边，自己没机会复仇了。
但石悦这个主谋已死。
自己死去之后若能见到母亲，也足以跟母亲交代了。
沈清歌大步离开战场。
飞向了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整片天地的男人。
自己现在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便是陪叶辰一同赴死。
虽然还有些遗憾，但死之前能陪在最爱的人身边，已经足够了。
叶辰这边，七尊无暇仙王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座足以碾碎位面的法则牢笼。
在那粘稠如汞的大道压力下，虚空都在哀鸣坍塌。
沈清歌每迈出一步，神魂都仿佛在承受千万重山的撞击。
脸色苍白，几欲吐血。
哪怕有三十三天至宝护佑。
也难以冲到叶辰的面前。
仙王，从来都不是仙王之下的人能碰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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