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波波的魔力刚刚触碰到法伦体内那干涸魔力回路的瞬间。
“滋啦——!”
一声像是高压电线短路般的脆响骤然爆发!
“波——!!!”
波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糊在了对面的墙上,然后软塌塌地滑落下来,变成了一滩失去了弹性的绿色果冻。
“波波!”
托德惨叫一声,心疼地冲过去把史莱姆捧起来,“你怎么了波波?!怎么熟了?!”
他震惊地回头看向法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体内到底是什么情况?!”
托德把半死不活的波波收回休养,然后推了推眼镜,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刚才波波反馈回来的信息……简直太可怕了。”
他走到床边,盯着法伦的眼睛,沉声说道:“你的魔力回路里,根本不是空的。而是充满了某种……极其霸道的能量残渣。”
“那种感觉,就像是……”托德绞尽脑汁想了个比喻,“就像是原本流淌着清水的自来水管,被人强行灌进了水泥,然后水泥还凝固了!堵得死死的!别说魔力流动了,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过载后的淤塞……”法伦低声喃喃。
他明白了。
那是【过载模式】连续强制开启,加上最后强行引爆杰克霜精所产生的恐怖能量反噬。
那些狂暴的能量在失去控制后,没有消散,而是直接在他体内冷却沉淀,将他的魔力回路彻底封死了。
“普通的治疗手段根本无效。”托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除非能找到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把你体内的‘水泥’重新融化、疏通,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用一丝魔力了。”
听到这个判决,法伦并没有表现出崩溃或绝望。
他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将意识沉入身体的最深处。
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唯有一个地方,依旧散发着勃勃生机。
那是他的心脏。
【九黎界】。
“咚……咚……咚……”
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声,每一次搏动都泵出炽热的血气,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虽然魔力回路废了,无法释放魔法,无法沟通召唤兽。
但他的身体……
法伦猛地握紧了拳头。
空气在他掌心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力量还在。
现在的他,虽然失去了作为“召唤师”的一切手段。
但他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一头拥有恐怖怪力与防御力的——
“人形召唤兽”。
当然,是没有办法使用武装的那种。
“活着就好。”
法伦睁开眼,对着目瞪口呆的托德淡淡地说了一句。
……
又过了大半天。
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血红。
在托德的搀扶下,法伦终于勉强走出了那间充满了药味的小木屋,站在了门前的栈道上。
虽然身体依旧疼痛,但他需要尽快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
“吸——呼——”
法伦深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
湿润又闷热,带着一股浓郁的泥土腥气。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完全不同于阿瓦隆学院,也不同于帝国任何一座城市的奇异景象。
落月村。
这是一个建立在巨大的、盘根错节的榕树根系与宽阔河流之上的村落。
没有平整的石板路,只有架在树根与水面之上的竹木栈道。
没有整齐划一的砖石房屋,只有一座座依树而建、造型各异的吊脚楼。
远处,巨大的不知名昆虫振动着透明的翅膀,发出如雷鸣般的嗡嗡声,从头顶掠过;丛林深处,不时传来野兽低沉的吼叫,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没有帝国的蒸汽与钢铁,没有精密的炼金机械。
这里只有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充满生命力的——自然。
“这就是绿茵联盟……”法伦看着眼前这幅充满异域风情的画卷,心中暗自感叹。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村子的外围,那些本该开放的栈道入口,此刻都被设下了简陋却尖锐的荆棘围栏,上面还挂着一些以此示警的兽骨。
来往的村民们虽然穿着朴素的麻布衣衫,但神色匆匆,眉宇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虑与警惕。
甚至连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身边都放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
“这里……不太平?”法伦转头看向身边的托德。
托德正忙着把他那只已经恢复原状的史莱姆“波波”顶在头上当帽子戴,听到法伦的问话,他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唉,兄弟你眼真毒。”
托德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看向村口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懑。
“最近这片林子里,不太干净。”
“大概半个月前吧,附近突然来了一伙强盗,叫什么‘黑风’的。手段狠着呢,不仅抢东西,还抓人。”
托德压低了声音,“村长说,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反正,最近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现在这样子,要是被他们撞见了……”
他看了看法伦那身虽然破损但依然能看出布料昂贵的作战服残片。
“……估计会被当成哪家落难的少爷,直接绑了当肉票。”
法伦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强盗?找东西?
在这永夜魔窟空间乱流出口附近?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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