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特训营的第一周结束之后,给沐心竹写了一封信。
信纸是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字迹歪歪扭扭,有几个字还写错了划掉重写。
她把信折成一个方块,趁沐心竹不在的时候塞进她宿舍的门缝里。
沐心竹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特训营的晚课刚结束,她身上还穿着训练服,袖口湿了半截,是给学员做示范时被剑锋带起的水花溅的。
她弯腰捡起那个纸方块,拆开,对着台灯看。
“教官,谢谢你这周的指导。我的附魔斩击已经能出剑气了,虽然只有几厘米长,但我会继续练的。
你给我的那把重剑我开始习惯了,虎口磨出了茧,握剑的时候不会再觉得重了。
下周三的实战对抗,我会加油的。苏晚。”
沐心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更小,像是怕被人看到。
“教官,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
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封信了,都是历届学员写的,有些信纸已经泛黄,字迹褪色,但她一封都没扔。
她把它们按日期排好,放在最里面,和温岚当年写给她的那份教学评估报告放在一起。
台灯的光照在抽屉里,那些信纸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黄。
她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潦草的字,“沐心竹收”。
那是她带的第一批学员寄来的,信里写了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她记得那个学员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教官,我考上逐风者了。”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不是在战场上杀死敌人,不是在矿道里采集样本,不是在观测站里分析数据,
而是在这间小小的操场上,把一个人从不会握剑教到能用剑保护自己。
她关上抽屉,关了台灯,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窗帘上,把整间宿舍染成淡蓝色。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白天训练的画面。
苏晚站在操场中央,手握重剑,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附魔斩击,手臂抖得厉害但从来不喊停。
她的动作还有很多问题,手腕还是太硬,转腕的弧度还是不够流畅,但她已经开始找到节奏了。
沐心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给时也打个电话,告诉他人不在矿区的这些天,她每天都在做什么,
特训营来了哪些新学员,苏晚的附魔斩击练到什么程度了,庞静又在她面前抽了多少根烟。
她想说的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她只发了一条消息,四个字,“今天还好。”
时也的回复很快,快到像是正拿着手机等她的消息。
“还行。方屿今天带苦玉下井了,新岔口又发现了一批支根,活性比之前的高不少。
白奇在修订培训手册,加了核心能量脉冲的预测算法。
张北望的绿萝又长新叶子了。你的剑练得怎么样。”
沐心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打了一行字,“教了一个新学员,叫苏晚。她跟你有点像。”
“哪里像。”
“倔,不服输,练到手臂发抖也不肯停。”
“那挺好。像我的人都不会太差。”
沐心竹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宿舍里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把手机关掉放在枕头旁边,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带学员晨跑,还要给苏晚纠正附魔斩击的动作,还要检查其他学员的体能训练进度。
事情很多,但她不觉得累。
因为她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在矿道深处,在光河岸边,在做着他该做的事。
两个人隔着一整片旷野,做不同的事,走不同的路,但脚下的方向是同一个。
……
方屿在矿道深处待了太多年,身体积累了不少旧伤。
最严重的是右膝,早年在地下河支流采样时摔过一次,膝盖骨裂了一道缝,
当时没当回事,随便包扎了一下继续干活。
后来裂缝越来越大,每到阴雨天就疼,疼到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从来不在人前喊疼,只是默默地吃止痛药,把药瓶藏在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苦玉是第一个发现他膝盖有问题的人。
那天他们从深层矿道上来,方屿走在前面,苦玉跟在后面。
走到提升机井的速降绳扣环处时,方屿弯腰去解安全绳,
膝盖弯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苦玉一把扶住他,手碰到他膝盖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湿热,低头一看,他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
“方老师,你的膝盖……”
“没事。”方屿把她的手推开,咬着牙把安全绳解开,靠着井壁慢慢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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