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渐暗，雪下大了。
不知道是夜深降温，还是林墨手里的人皇幡，空气似乎低了那么几度。
控制着魔女的笑脸发出冷笑。
“林墨，你太自大了。魔女之威，岂是你能......”
话没说完。
魔女的双手已经在虚空中握拳。
空间系的力量铺展开来，林墨周围三米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坍缩，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只要这一拳彻底收紧，林墨就会被卷入空间乱流，连渣都不剩。
从这个世界上直接删除。
林墨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
那些扭曲的空间像是被人拿大运压过，齐齐归位，恢复如初。
甚至连空气里那股撕裂感都消失了。
而林墨还站在原地，左手杵着人皇幡，右手的响指姿势都还没放下。
“一招了哦。”他说着，语气像在提醒，但其实是警示。
因为那意思是：我要出手了。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刚才那一拳，是魔女拥有的顶级空间能力。
放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物理防御能挡住。
被一个响指破了。
笑脸的心里升起了一层阴翳。
明明刚刚掌控现场的是他啊！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打不过。
可能真的打不过。
但笑脸不认，他不能认，认了的话，他这一步棋就全废了。
所以他挥手。
“所有人！杀死林墨和东方树叶！动手！”
命令砸下来，反应各异。
有人站在原地没动，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有人犹豫了两秒，还是咬着牙冲了出去。
更多的人在互相看，像是在确认是否要送人头？
韩俊昊看了林墨一眼。
就一眼。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了。
不是怂，是清醒，先不说打不打得过林墨，光是笑脸那个命令的语气，就让他反胃。
他还是去给崔理事收尸吧。
其余的S级超能者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不动手的后果，笑脸会让他们变成下一个目标。
那还犹豫什么呢。
那还是动手吧。
长枪朝着林墨的位置投掷而去，紧随其后就是一道身影。
教科书般的组合攻击。
可惜教科书上没写过林墨这号人。
那人还在半空中，一只漆黑的手从人皇幡里伸了出来。
五指张开，不快，甚至说得上慢条斯理，但就是这只手，精准地卡住了他的喉咙。
那S级超能者瞪大了眼睛，双手去掰那只黑手，但手指刚搭上去就发现，扳不动。
一丝一毫都扳不动。
“是谁给你的错觉？”
林墨没看他，视线还挂在魔女身上，声音懒洋洋的，“让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觉得可以跟我碰一碰？”
咔嚓。
根本无法挣扎，那S级的喉咙就被捏断了。
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那S级的身体从半空坠落，砸在地上，头歪向一个不正常的角度，眼睛还睁着。
他连名字都不配有。
林墨终于动了。
他把人皇幡抬高，向下重重一敲。
幡杆触地的一瞬，无数道黑影从幡面中涌出。
那些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在月光下翻涌蠕动，像被放出笼的猎犬，嗅着血腥味扑向那些冲过来的超能者。
惨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而林墨已经没心思管这些小角色了。
他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魔女。
“接下来，没有人会打扰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下一秒，他腾空而起。
第一人称视角里，笑脸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不是魔女，还是那个只能控制情绪的笑脸。
但他又不是控制情绪的笑脸，因为这具身体的自己无法精准控制情绪。
不过这具身体，拥有力量。
“滚开！”
笑脸驱动魔女的双手猛然合击，体内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倾泻而出，空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边缘闪烁着不规则的光，直接朝林墨拍过去。
这一击，连空间都在撕裂。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
食指。
“定。”
一个字。
撕裂的空间在半途凝住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震荡，所有的破坏力，全部被钉在原地。
连魔女也被固定在半空中。
他动不了了，眼珠能转，嘴能张，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
而林墨的食指还没放下。
雪落在他脸上，却不沾半点。
笑脸只感觉脊背发凉，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
林墨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不，应该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他在笑脸面前甚至没有用全力，就像大人逗小孩一样随意。
这种认知让笑脸几乎发疯。
魔女是大棒民国最强的超能者！是超能少年团的王牌！
那他，自然也就是王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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