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姜振江曾是军统,老冯目瞪口呆,不相信地看着姜振江,也看着屋里的人。他知道,军统也在抗日,但和新四军是两条线上的人,怎么他们掺和一起了?
“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单鹏目光如炬,却又平静地说道:“交代吧,全交代清楚,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对面坏四也哭嚎着哀求:“说吧,老冯,咱跑不掉了——”
老冯张了张嘴,却又低下了头。
无风右手在运气,他恨不得走向前,一掌劈死这个汉奸特务。
“请你们出去吧,老申和我留下。”姜振江冲老冯狞笑道:“既然这狗特务想不开,就让他尝尝军统的刑法。”
老申也配合着说道:“知道军统刑法吗?”
无风走到门口,忽又转身回头,瞪眼骂道:“真他娘的贱骨头,就是你能挺住不说,我们也一定能查清楚!”
王参谋也狠狠骂道:“姜参谋,对这样的汉奸特务,打,往死里打!”
“你们真不讲纪律了?”老冯哭了,扭头眼巴巴地看着无风和单鹏。
“都告诉你了,蒋参谋和老申还不是新四军。”无风耸耸肩,走出了屋子。
屋门关上了,姜参谋一脚踢到老冯,又踩住左小腿,老申举起铁锤,恶狠狠地说:“这叫砸脚踝,给你砸个粉碎。”
“啊——”老冯大声嚎叫开来:“别,别,我说,我全说!”
老冯是面善心狠、大奸似忠之人。在兴昌来酒楼当学徒时,他乖巧听话,深得掌柜和师父喜欢。但其学成,能独挡一面之后,就为挣得师父那每月三十银元开支,就开始想方设法把师父挤走。
可惜他知道,掌柜的和师父情同手足,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但他一直隐忍,等待机会。
恰巧那时鬼子已攻占宋梁城,马为广从北平返回宋梁,之前无人问津的马卫进也天天走进兴昌来。
对于如此恶霸,只有老冯敢于前去支应。一次生,两次熟,来的次数多了,拿出浑身本事的老冯又深得马卫进喜欢。
一次,老冯向马卫进说了自己想法,希望马卫进出面,霸占了兴昌来,由他当掌柜,挣来的钱对半分。
百业凋敝,兴昌来生意也一天不如一天,马卫进对此没有兴趣,却与老冯商量,就是当了兴昌来掌柜,也不过是混个温饱不饿得慌,若是跟了老子,保你当大官,从此作威作福。
马卫进看中的不是老冯手艺,而是他大忠似奸的为人。那时,马为广已和马卫进商议,找个可靠的,还能接近陈焕先的人,监视陈焕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冯不仅给人以信赖的感觉,还有野心,只要给与钱财,就能让他死心塌地卖命。不久,在马卫进引荐下,老冯站在了马为广面前。
马为广也非常满意,不管是谁,都得吃饭,而且哪怕是吃咸菜,也想对胃口,有老冯手艺,想要接近陈焕先,一点不难。
汉奸越来越多,来到酒楼好酒好菜好烟好茶伺候着,却极少给钱。兴昌来生意已难以为继,掌柜的拿出积蓄,散尽厨师伙计,关门大吉。老冯对掌柜、师父和众人说,自己出去闯闯,实则被马为广送到北平,接受鬼子特务训练。
返回宋梁,他接受马为广情报处长命令,回到邑县老家。不久,成为和平军,最后如愿以偿,成为伪二军军部专职厨师,还被升职,成为少尉军衔。
而在马为广秘密档案里,他已是上校情报官。
姜振江问道:“这才两年,就升任你为上校情报官,马为广待你不薄啊。”
老冯摇了摇头,又小心说道:“他也是为了笼络我。之前,我已察觉到,陈军长人在曹营心在汉,并报给给了马为广,但马为广并不相信,让我继续调查。其实,我觉得马为广对此也为难,他手下能领兵打仗的军长、师长不多,还妄想把陈军长拉到他的身边。
“后来,我掌握了具体情况,也准备再次向马为广报告,但被人捷足先登。马为广得知陈军长早已是新四军,这才痛下杀手。他为了奖励我,才封了这么个上校情报官,并命令我继续留在老五师队伍里。
“马为广疑心很重,他觉得陈军长的影响还在,让我务必调查清楚,并斩草除根,等完成他交给的任务后,我再返回宋梁城,在情报处任职。可没想到,宋淮分区动作很快,打进邑县县城,我鬼迷心窍,还想着能再多捞些功劳,就跟着来了蟠龙山。”
姜振江骂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不过,像你这样心术不正之人,也只能落得现在下场。”
窗外,王参谋听得真真切切。陈焕先活着的时候,曾告诉过兄弟们,马为广肯定在咱们身边安插眼线,所以千万小心,一句话说错,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可没想到,身边不仅有姜振江这个军统,还有老冯这个看似憨厚忠诚的眼线。姜振江早知道兄弟们已暗中投奔光明。而兄弟们大都是行伍出身,没经过正经的防间保密培训,与老冯在一起久了,也当成自己人,难免言辞之中,带出自己倾向。
话又说回来,即便姜振江不想申先生提供情报,申先生也没有奉命行事,老冯也会出卖陈焕先和兄弟们。他们已是在劫难逃。
王参谋已经原谅了姜振江和申先生,把所有仇恨和愤怒都集中在老冯身上。王参谋想冲进去,一枪崩了老冯,但他忍住了。老冯手上没有血债,而且已全部交代,按新四军政策,应该放过老冯。
新四军啥都好,就是太宅心仁厚,宽以待人。王参谋手从枪套上放了下来,而愤怒仍在心中聚集。
“老王,进去再问问,让那家伙继续交代。”单鹏推了王参谋一把。
王参谋满脸心思,答应一声:“好。”
等王参谋走进屋内,单鹏低声对无风说:“这个老冯怎么处理?若不杀他,估计老王还会有心结。”
无风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就没打算让这个老冯活。”
“为什么?”单鹏问。
“老姜是纯粹误入歧途,申先生算作一半,但两人心思正,也懂得大义,但这个老冯是打根上就坏,他改不了,遇到合适机会,还会作乱。”
单鹏点头同意:“改不了吃屎的狗,那就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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