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转身，身后四名队员——张坚行、钟项宇、熊黑猗、津姜，呼吸已经调成了同一个频率。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兴奋，只有被驯服的绝对专注。
“走。”
她吐出一个字，五道身影鱼贯而出，踏入光与暗的交界。
舞台灯光在她们脚下引爆，青柠色的光束瞬间穿透黑暗。音乐鼓点响起，不是通过音响，而是像直接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擂响。
张沈薇体内的暗之力开始苏醒，她没有压制，反而将其引导、释放。
第一缕力量，注入音响系统。嗡——！现场的低音炮发出一声濒临过载的悲鸣，随即，一股仿佛能撼动内脏的重低音猛然压向全场。
第二缕力量，缠上灯光矩阵。原本预设的灯光程序瞬间被改写，数百道光束以超越机械极限的速度，精准捕捉着每一个动作的起落。
张沈薇站在C位，手臂划破空气。
她身后的四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了全身。肌肉被强行撕裂又重组，动作的爆发力凭空提升了三成。张坚行的每一个顿点都砸得舞台地板微颤，钟项宇的眼神不再是伪装的狠厉，而是被力量灌注后的冰冷。
他们不再是五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台被神明操控的杀戮机器。
台下，尖叫声已经变形。
那不是欣赏，是恐惧和兴奋交织下的本能嘶吼。
第一排，刘明悠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她想呐喊，却发现喉咙被一股无形的气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这……”少莉瞳孔放大，她眼里的舞台，光影已经扭曲成一片漩涡，将人的心神彻底吞噬。
苏沁宁身体后仰，紧紧靠在椅背上。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表演。
这是神迹。
只有雪梨，眉头紧锁。
“能量波动异常，”其中一名天使报告，“性质不明，但具备极强的精神污染性。”
雪梨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舞台中央的张沈薇身上。
三分钟，度秒如年。
音乐在最顶点的爆发中戛然而止。
五人定格在最后的动作，舞台上空，一道失控的灯光因为功率过载，“啪”地一声爆裂，火花四溅。
整整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随后，掌声和尖叫才延迟着爆发，冲垮了所有人的理智。
张沈薇直起身。汗水浸透了演出服，但她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视线越过疯狂的人群，她与第一排的雪梨对上了目光。
对方的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谢谢。”
张沈薇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掷入沸腾的现场。
五人鞠躬，退场。
回到后台，门关上的瞬间，张坚行第一个软倒在地，大口喘息。其他人也纷纷脱力，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沈薇……”钟项宇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那股力量……是什么？”
“是你们的潜力。”张沈薇丢下一条毛巾，语气不容置疑，“我只是帮你们激发了出来。”
她没有再解释，转身走向侧台的阴影。
【下一个节目，甜心引力！】
来了。
张沈薇的目光穿透幕布。
温乐妮和她的队员们穿着粉色纱裙走上舞台，音乐是甜腻的少女风。
但从第一个音符响起，温乐妮就出错了。
她的眼神没有看镜头，没有看观众，而是穿过数千人的人海，越过炫目的灯光，精准地、固执地、甚至有些神经质地，钉死在侧台那片阴影里。
她在看张沈薇。
她的动作开始僵硬，节拍开始错乱。她努力想要完成预设的舞蹈，但灵魂却在另一个地方被反复撕扯、献祭。
台下的观众察觉到了异常。
“队长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不……你们看她的表情，好奇怪，像在哭，又像在笑。”
“这种破碎感……为什么我感觉……更吸引人了？”
李小雨在旁边急得快疯了，不停用动作提醒温乐妮，但毫无作用。温乐妮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只有她和阴影里的神明存在的世界。
她跳的不是舞，是献给张沈薇的、一场盛大的精神崩溃。
“真听话。”
张沈薇站在阴影里，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表演在混乱中结束。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困惑和议论。
温乐妮失魂落魄地走下台，经过侧台时，她身体一晃，几乎就要摔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张沈薇。
温乐妮猛地抬头，瞳孔里满是恐惧和痴迷。
“乖。”
张沈薇松开手，在她耳边落下这个字，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准备离开。
温乐妮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决堤。
舞台上的灯光渐次熄灭，一个又一个节目落下帷幕。
晚上九点整，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特殊嘉宾，为蒲露兰国文化节带来闭幕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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