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五天后，流星集团年度庆典，演出出了点问题。”
“一个小时后，蒲露兰国际大厦45层，我要见到你，和你的全部队员。”
“对了，把甜心引力也带上，我已经通知过温乐妮了。”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张沈薇捏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顾辛风，流星集团的董事长，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核心之一。在他的地盘上搞出了“献祭仪式”，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是兴师问罪，还是……另一次献祭的邀请？
“怎么了，沈薇？”津姜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改道，去蒲露兰国际大厦。”张沈薇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去，身上那股非人的冰冷气息让车内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张坚行刚想抱怨，却在接触到她眼神的瞬间，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那不是大主宰的眼神。
那眼神在计算，在分析，在权衡。
就像一台刚刚启动的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处理着涌入的数据。
【顾辛风。】张沈薇在内心快速构建人物模型。
【年龄：38。背景：手段狠辣。威胁等级：高。】
【甜心引力。温乐妮。】
【状态：情绪崩溃。价值：不稳定，但具有极高的戏剧性。用途：祭品？或者……引爆剂？】
【结论：今晚的会面，不是谈判，是筛选。筛选谁有资格，登上他准备的下一个祭坛。】
“有趣。”她低声说。
容器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填满。她很期待，顾辛风准备了多大的“祭品”。
四十分钟后，保姆车抵达蒲露兰国际大厦。
电梯无声上行，45层的指示灯亮起。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眼前的景象，比张沈薇预想的还要荒诞。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而会议室内，却上演着一出神魔闹剧。
主位上，顾辛风好整以暇地坐着，像个观赏斗兽的罗马皇帝。
他的左手边，温乐妮双眼红肿，她的队员李小雨正笨拙地递着纸巾，像在照顾一只被抛弃的宠物。
而他的右手边……
派派，兔耳朵恶魔，正在尝试用手机支架在昂贵的会议桌上找直播角度。
楚迁，羊耳朵恶魔，正趴在桌子底下。
玉纤纤，鼠耳朵恶魔。
雪梨，冰糖，普通天使。
这少女身后，站着三个保镖，格罗扎，冯米哆，可儿琮琮。
“人到齐了。”顾辛风的目光落在张沈薇身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柠气泡的众人走进会议室，气氛瞬间凝固。
“沈薇姐姐！”派派看到她，立刻丢下手机蹦了过来，“今晚的表演太酷了！简直是神……”
“闭嘴。”雪梨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注意你的身份。”
顾辛风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长话短说。五天后，流星集团年度庆典，全球直播，预计在线观众五亿。”
他顿了顿，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原定的三位国际巨星，刚刚单方面宣布退出。同时，我收到了蒲露兰首相办公室的‘建议’，希望派派、楚迁、玉纤纤三位小姐，能参与这次演出。”
张坚行脑子嗡的一声：“让她们……演出？她们是网红主播吧？这跟让厨子去开战斗机有什么区别？！”
派派立刻举手反驳：“我不是普通网红！我有一千万粉丝！”
楚迁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我可以变成猫……虽然只能变耳朵和尾巴……”
玉纤纤小声补充：“我……我可以黑掉伴奏系统，如果需要的话……”
钟项宇绝望地捂住了脸。这不是鸿门宴，这是精神病院团建。
“肃静。”雪梨向前一步，冷冷地盯着顾辛风，“顾先生，根据《天堂与人间临时管辖条例》第37条，禁止天界及魔界子民在未报备情况下，参与人类社会具有大规模影响力的公开活动。这种安排，我们无法接受。”
“天界的原则？”张沈薇终于开口，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顾先生，在你的地盘上，需要遵守天界的规矩吗？”
顾辛风笑了，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张小姐，你总能问到点子上。在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他转向雪梨：“首相的‘建议’，就是我的规矩。你们可以拒绝，后果自负。”
雪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所以，”顾辛风摊开手，“我需要一个新的方案。一个能把甜心引力、青柠气泡，还有这三位‘特邀嘉宾’整合在一起，还能满足五亿观众胃口的方案。”
他看向张沈薇，眼神锐利如刀：“你今晚在台上很有想法。现在，给我一个。”
温乐妮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沈薇，眼神里混杂着嫉妒、恐惧，和一丝病态的期待。
“很简单。”
张沈薇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没有走向顾辛风，而是走到了那三个不知所措的恶魔少女面前。
“一千万粉丝？”她问派派。
“嗯嗯！”
“你觉得，你能在一场五亿人观看的直播里，精准地找到属于你的那颗镜头，并且让导播心甘情愿地把镜头切给你超过十秒钟吗？”
派派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我不知道……”
张沈薇又看向楚迁：“变猫？很可爱。你能保证在巨大的声浪和炫目的灯光下，你的耳朵不会因为惊吓而抽搐，破坏你的人设吗？”
楚迁的脸白了。
最后，她看向玉纤纤：“黑掉伴奏？不错的技能。但如果我告诉你，现场用的是物理备份和军用级别的加密网络，你的代码，有机会运行吗？”
玉纤纤抱紧了电脑，低下了头。
张沈薇转身，环视全场：“看到了吗？你们所谓的‘能力’，在真正的舞台上，一文不值。”
张坚行刚想附和，却被张沈薇接下来的话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所以，合作排练是行不通的。那是在浪费时间，自取其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的方案是——不排练，现场即兴。”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四十五分钟，三个乐章。”张沈薇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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