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司璟不满她的沉默,稍稍提高了音量。
梦流莺被吓了一跳,脑海里的某一根弦忽而断裂开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司璟神色一凝,扣着她的手腕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很多时候她会莫名的害怕他,比如此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扼住,紧张地瑟缩着。
手腕被捏得很痛,见她吃痛挣扎,司璟也只是微微松了力道,依旧在等着她的解释。
“你给我下了咒术……”梦流莺没了再说下去的勇气,司璟的眼神冷得可怕,小鸢更是哀嚎一声让她揪心。
她不敢问了。
“我……我没有不信你……”
终究有人要先低头的!
“她人说什么便是什么,梦流莺你有考虑过本君的感受?”司璟很少有那么生气的时候,周身的魔息都狂暴起来。
“对……对不起。”梦流莺低下头不去看他,显然被他的语气吓着了。
小鸢怒极了:“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赶紧放了我!”
梦流莺担忧地看了一眼:“阿璟……”
小鸢在拼命挣扎,魔息狠狠地勒着她,梦流莺看得难受。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缓慢,也像是被人拽住了一样,如同溺水的人,有点无措。
她想去拉他的袖子,本能却让她不敢触碰,踌躇了半晌只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司璟被她的举动刺痛,看着满院狼藉,半分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指尖蜷起,禁锢小鸢的魔息亦是收紧了力道。
“春洛呢!擅离职守留夫人一人,若出了意外她可担得起?”
骤然间梦流莺的心脏狂跳,止不住的慌乱,她抓住司璟的手说的艰难:“铜扣街那处的花坊新进了许多新鲜货,我让春洛去寻些好看的摆着,总不能让这屋子也死气沉沉的。”她祈求道:“先放了小鸢好不好?”
他们并没有错,是她任性了。
梦流莺的手很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司璟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扣上了她的脉搏。
“好,依你。”司璟收了魔息,如她所愿,放轻了声音:“小莺儿听话些,所有事都可以依你。但不要想着逃跑,不然阿璟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
也只有他们在他手上的时候,小莺儿才会乖乖听话……
司璟的话像是藤蔓般一下子扎进了她的心底,顷刻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又野蛮生长。
她张了张嘴,最终无声一笑未再开口。
小鸢化成光钻回了镯子里,这时她脑子里的弦突然就松了,看着面前的人开始模糊。
司璟抱了她回去,屋子里重新落了禁制。
回到院子的时候她已经没剩多少意识了,只知道司璟在发火要他们赶紧叫人来。
“人呢!魔神令出就只能找来这一个吗!”
可等了很久,谁也没有来,今日赶巧他们都出去了……
“别睡好不好。只要小莺儿好好的,明日就带你出去,想去哪都可以。”司璟又开始念叨,比在外面的时候态度好了不知道多少。
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试图将热度传递过去。
可这都无所谓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候司璟说的话从来当不得真,甚至于他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无从分辨……
屋里还没有外头暖,她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黑暗吞噬她的意识。
翌日的出行最终是没有实现,她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瞧到头顶的帐跟闻到杂乱的药味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春洛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回来了几束花枝,为此司璟也没有发难。
只不过她如今这副模样,咳血的事就瞒不住了。
不巧春洛推门进来,满是血的帕子突兀地落进眼里,她没有说话,可托盘里的药碗微微晃着,显然是不可置信。
见此梦流莺团起了帕子,慢悠悠地收了起来。
她并不打算解释,春洛却在她面前站定,“我看见了……”
默了默,等待胸腔的痛楚淡下,她淡淡一句:“我没事。”
话落,两人之间似被一种诡异的气息笼罩,安静极了,只剩碗盏细微的抖动声,梦流莺瞧了眼,暗想,当是被气的。
屋子里有血气,她一直以来确实没有闻错,没想到在今日证实了!
春洛拽出了她放好的帕子,梦流莺并未阻止,她只当是默许来了,是以殷红的血色再次闯入眼里的时候,也不知是被血气熏的还是被吓了,眼尾悄然就红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梦流莺只好先安慰她:“你担心的话就去找新药师过来。”
这次她不解释了,说再多也比不上这张帕子。
“是。”春洛应下,又将药端到她面前:“夫人先将药饮了。”
梦流莺摇头,拒绝了:“就剩这么些时日了,就当行行好,别逼我了。”知道春洛又要说些她不爱听的,干脆抢在前头说:“你们心里门清,却就是不让人说,真为我好每天少端药来折腾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祭司神妃:魔君,慢走不送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祭司神妃:魔君,慢走不送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