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流莺的指腹顺着枝条描绘,湛蓝的花瓣似融进去的一般,明亮鲜艳,透着淡淡的生机。
她笑,“这烛灯样式倒是特别。”
“大妖的蜥蜴皮做的,自然是好东西。灯芯也非凡间物,这火是流焰崖下的火,可燃尽一切,夫人小心些。”春洛在一旁恭敬作答,对此倒是没有隐瞒。
梦流莺愣了一瞬,触碰烛灯的手似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皮纸,下一瞬手中的灯被拿走,“夫人还是远远瞧瞧就好,小心伤着。”
过了一会,她迟疑地问道:“析晢呢?”
春洛顿了一瞬,有些意外她会问,还是如是回道:“医术不精,魔君请他回了。”
回了?这倒不像司璟的作风了,不待梦流莺深思,外头又来了一人。
“阿姐!”
梦流莺还想再问,思绪却是被那声阿姐打断了,暂时只能歇了心思去问,转头看向了门口。
春洛接受到梦流莺的目光,晓得给他们留了空间,在她带上门前梦流莺还是问道:“我的镯子什么时候送回来?”
春洛关门的手一顿,略微疑惑道:“此事魔君未同属下说起过。”
说完,木门便轻轻地搭上了,随着木门关上,她的眼睛似乎也失了焦距,将她再次与外界拉扯开了距离。
“阿姐?”温凉雨坐在床沿伸手在梦流莺面前晃了晃,小心翼翼的唤她。
她的阿姐如今脆弱的像瓷娃娃,一碰就碎。
她想抱抱她的阿姐,可是她不能,姐夫说阿姐刚醒身子太虚。
她也有好久好久没有被允许过来看看阿姐了,不能被她冲动破坏了。
“嗯。”梦流莺看向温凉雨,眼中略微疑惑,问道:“怎么过来了?”
它的声音很轻,大病后的虚弱感怎么也藏不住,光这几字便引得她眼角发酸
从花朝节后,这院子司璟还从未放别人进来过。
温凉雨道:“姐夫说阿姐一人待着无聊,就允了这一次。”
“嗯。”她从未开口叫过温凉雨来此处,总归她如今这样,还是别叫人过来跟着担心的好,再者怕她来了也怕司璟迁怒于她。
良久,梦流莺未再言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很多想问的一下又问不出口。
梦流莺自己都感觉很割裂,整个人似乎非常矛盾,前一秒想要一个答案,后一秒又觉得无所谓,梦流莺摇摇头摒弃掉那些混乱的想法。
她抬头异常认真的看着温凉雨:“你帮我打听下梦倾还有太墟的事。”她压低了声音,似累极了地靠在她耳畔,悄声说:“别让他人知晓,你就去天外来客坐着,什么消息都听听。”
这是多日来,她能接触到的唯一外界的人了。
“等等。”梦流莺叫住小雨,半晌才开口:“无事,你自己注意些。”
“好。”
温凉雨应下,偏头瞧见了司璟的影子从远处来,脚下不由自主地就想跑开,梦流莺嘱咐的声音再次响起,“近来街上不安全,你小心些!”
话落又不由得捂嘴咳了起来。
“知晓了,阿姐。”温凉雨踌躇着想上前朝梦,脚像是被定住般怎么也抬不起来,无奈只能低头跑开了。
司璟与她侧身而过,进屋刹那只一挥袖门又快速合上,再次隔绝外界。
他见梦流莺兀自坐着神色幽幽了无生气,让人瞧着不免心中一痛,“怎么不让她多陪你一会?”
烛光幽暗,自司璟踏步而来时倏而亮起,梦流莺眯了眯眼有些不太适应稍微明亮起来的光线,感受到身旁的凹陷,她扣着另一只手腕,不大自然地说:“一直待在屋子里哪坐得住,小雨自是爱热闹,又何必强留来陪我。”
闭着眼,她听得身旁的人微微一声叹气,随后将她拉到了怀中。
茫然间她听得耳畔一声叹息,只一下心间便也跟着提了起来。
……
江都城的夜色似乎千篇一律,万家灯火起,终是人间烟火色。
街边比白日里的人还要多些,叫卖声四起哄笑嬉闹,偶有巡防的衙役穿梭而过。
乌篷船缓缓而过水波荡漾,水中月微晃层层波澜起,梦流莺倚着窗边伸出手,方才探出了些身子,不料腰上一紧便被捞了回去。
背后是宽阔的胸膛,梦流莺顺势靠了过去,头顶适时传来声响,“夜里水凉。”
当即她便歇了心思,安心躺着。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顺着点也无妨。
四四方方的小窗外是别样的景致,一路不曾重复,却又大致相同的风格。
腰上的大掌覆上了小腹,掌心的温度隔着衣物传递着,熨帖地有些温热。
不过须臾,梦流莺想起身,司璟却不让,指腹微微收了力道,小腹上的禁锢更清晰了些。
“阿璟……”小腹上的热意像是烧到了心口,不免让人有点呼吸不畅。
“若是不安抚住这个小家伙,你待会又该难受了!”司璟扣住她作乱的手一同覆在小腹上,温热的气息流转,隔着衣物穿透过去。
按理四月余的身子了,该是将显怀了,可那腰身一束,竟是一点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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