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座干旱已久的城
赫尔也没察觉出她的脸上的“红霞”，这建州是比叶赫热烈得多。他心里现在想着她能有所“成长”，心中也是火热的。想到还能像亲人一般牵挂着，纵使回不到儿时的醇真，心里还是温暖的，在干旱已久的城里，温润着。
而身旁的双儿，看着她期盼已久的赫哥哥能坐在自己的身旁，她是如此的欢喜，但又尽量掩藏好自己眸光中流动的火光激流。
突然觉着眼前的一切很是温馨美好，孟古开始托起小脸，淡淡地笑着，期望着，年年岁岁有今朝，这种强烈的期望，特别是不再不谙世事之后。
各有各的欢喜，生活不就是这般吗？在无数的意动中，思维总是不交错。
知道孟古他们就快别了，不知这一去是多久，酋长也没提及婚事，双儿只知道日后要是再见怕是很难呐~大家都到了要成家的年岁，自是心生出许多唏嘘。
索性，三人又热热闹闹地聊起来，一起用了晚膳。
……
努尔哈赤想着既然是济世署署长，便不能空有虚职，于是便早早到了护世堂。
其实，他也存在另一方面的私心。在这里便能找到向真了，那个圆滑的爱财鬼。
“署长大人！”
果不其然，想着想着，此人便隔着一个庭院赶过来打招呼。
那瘦削而喜笑盈盈的脸顷刻出现在努尔哈赤眼前，向真拱手相迎。
“几日不见，还是老样子~”对于他这阿谀奉承的笑脸，努尔哈赤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调侃，他心里可记恨着这家伙可是坑了他好几笔钱的！
不过又想着，他倒是有法子缓和孟古的病，便也不再继续“刨铣”向真。
“嘿嘿~大人可是来办公的？”两人不远不近地相跟着，向真自然切过话题，在他身后不远地凑上去问着。
“我像是来办私事儿的?”背着手的他忽而转过身来，冷岑但又略带揶揄地看着向真。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有印证的，向真听这话便讪讪地改口道，“不像，不像~大人自是来管理济世署的。”说着，那瘦长的两只手还“慌张”地晃着。
这肢体语言足够表示“悔改”。但实际上，向真心里想着这位来这儿铁定是有什么事儿找自己。
济世署和医药署坐落方位一致，因而两人一路穿过相同的署院。
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说，上期济世署运往边境的粮食被劫了？”努尔哈赤不咸不淡地问着，听不出任何担忧，倒是有点好奇。
这情报还是哈齐昨儿告诉他的，估计这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建州酋长怕是事件影响过大。
此次运粮，粮食是从济世署仓库运出，但运送的侍卫却是酋所里的，因为这层原因，他这个“空壳”署长便没派上用场，就连粮食被劫的情报都要靠自己。想着，不免心中一抹苦笑。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在火力不要太过集中的好。
据哈齐所言，都是精兵。而能袭击建州酋所精兵又能全身而退的，怕是不简单。
“大人所言极是，此次运粮损伤惨重，酋长亲自点名让拉赤将军前往。”向真赶上他的脚步，在身旁小声道。
这本就是件“有损颜面”的糗事，向真谨慎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无险后，仍旧面不改色。
能这般进油水的，他向真知道的自是不少，所以努尔哈赤才同他接这话的，也可以顺便知道些什么。
向真为自己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本事，感到欣慰，这可是自己“养口糊家”的技术活呀！
拉赤？那个传说勇猛精明的完颜部部长？作为酋所的肱股之臣，不惜远离家乡，来到建州任职的人，想必定是侠肝义胆之人。想着，努尔哈赤想知道更多的内幕，不免好奇问道，“他远在建州，那完颜部谁来镇守？”
建州是建州女真的都城，亦是中心，完颜部落是个特例。为什么这样说呢？其他部落离建州城均是极其近的，其他部落环绕着这个中心，但完颜部在浑河部之后，穿过浑河部才到达建州城。
来建州之前，他虽做过功课，但时过境迁，还有许多是他不知道的。
“自是他的长子，尔廷管理完颜部，建州的粮仓四分之一来源于这个部落。”向真这会儿和他并排走着，时不时瞅着地面，又瞅着身旁只看路的努尔哈赤。
尔廷这个人他倒是不知道，不过还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嗯！”
那既是这样，为何王杲不直接将尔廷封为部长？他快速在大脑运转，但又想着，这干他何事!
便又继续问道，“下次运粮是何时？”
“快了吧！这粮再不运到边境，怕是会引起混乱！”向真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时局是混乱的，海西那边，叶赫已经提供医治鼠疫的药方以及人力，而东海也有所行动，这眼下就是粮食紧缺。既然大家都不谋而合地意在“合作”，那建州的行动应是要有所见照的。
这粮食若再是迟延，怕是会引起其他两大部落的不满。而且建布之前押运的粮食怕是不够支撑。
边境稳定，建州才能够安稳。
努尔哈赤想到，自己虽是署长，可什么也做不到，心里就堵得慌，这女真虽三大各落独立，但族人受苦，是风雨同舟。
他心中那一丝苦涩并没有显在冷岑的脸上。
世间各有各的辛酸，但有些人的辛酸是他人左右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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