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道尔号的舰桥上,令帝国无数人魂牵梦绕的神圣泰拉透过那厚重的观察窗在索什扬那金色的坠星甲上投下斑驳的影,他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眼睛注视着他要保护的一切。
“西尔露,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现在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掏粪工。”
索什扬轻声说了一半后,忽然自嘲地一笑。
“我并不是在拯救一个神圣的心脏,只是徒劳地试图在一个淤积堵塞的厕所里试图疏通它,然而那些又臭又硬的粪便却顽固得像石头,甚至乐于与蛆虫为伍,当我是凤凰王的时候,我可以像捏玩具一样捏碎任何敌人,我的权力和我的力量一样随心所欲,可在这个巨大的厕所里,我拿那些坚硬的屎块竟然没什么办法...听起来有点粗俗,但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比喻了。”
西尔露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在茶几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退到一旁。
忽然,通讯器响了。
“战团长,提瑞恩总理已到。”
索什扬转过身,向那扇通往会客厅的门走去。
十几分钟后,提瑞恩坐在那张巨大的沙发上,身着一身简素的灰色长袍,那肥胖的肚子上扎着一条黑色的布带,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色的凤凰戒指在烛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右手那枚紫色的防护宝珠戒指同样醒目,脖子上那绿色的吊坠被塞在长袍里,只露出一小截银色的链子。他
他用一种复杂的表情注视着索什扬,因为对方口述了那些非常骇人听闻的事。
“真难以想象,帝国商船理事会会和审判庭,甚至和异端勾结,这水比我想的深。”
索什扬在他对面坐着,随后反问道:
“要动他们吗?”
提瑞恩摇了摇头。
“不用声张,实话说你这些都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我肯定相信你说的话…你先不要动手,我会做一些准备工作,这条线不能打草惊蛇,你现在只需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
知道提瑞恩说的是事实,自己除了口述没有任何证据,所以索什扬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说道:
“沃莱斯被袭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泰拉。”
提瑞恩冷笑一声。
“我知道,已经有人在指责你了,说你并未真正打通航线,对异端的舰队毫无办法,甚至有人说,你根本就不该来泰拉。”
“所以我需要去打一场胜仗,让所有人闭嘴。”
提瑞恩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你有计划了?”
“我会找到那艘废船,然后摧毁它。”
提瑞恩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轻声说道:
“去吧,泰拉这边我来稳住,内务总长和教宗在短时间内也是无条件支持你的,那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很快,兰道尔号的引擎开始低鸣,带着一部分舰队开始向那远在太阳星系边缘移动,星炬黯淡会影响大部分帝国舰船,但兰道尔号没太大影响,炉裔的导航员们用他们那精密的计算在那片被亚空间风暴搅乱的虚空中,找到了通向目标的路。
舰队以极高的速度,向着卡斯宾驶去。
当兰道尔号抵达卡斯宾的轨道时,那片虚空依旧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熄日者号的残骸在那片虚空中缓慢旋转,如同一片岛屿群。
而那些混沌战舰的残骸,就散布在周围的虚空中。
“是...是什么摧毁了它!?”
包括马克在内的星界骑士们对于这个场景都极为震惊。索什扬站在兰道尔号的舰桥上,望着窗外那片惨烈的景象。表情平静,但同样用惊讶的语气说道:
“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但不管是什么,至少他们摧毁了我们的敌人,其他的不重要,派出打捞队,收集熄日者号的残骸已经有价值且能证明那艘船身份的碎片,并搜索逃生舱,要尽可能找到活的。”
打捞队迅速出发,小型穿梭机在那片残骸的海洋中穿梭,如同在尸骨堆中寻找战利品的秃鹫,花了数天的时间,他们从那些扭曲的金属碎片中找到了足够多能够证明熄日者号身份的残骸,还有十几个逃生舱,里面藏着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混沌舰队的船员——有的是邪教徒,有的是被奴役的凡人,就是没有混沌星际战士。
索什扬命令将所有战利品和俘虏,都运上兰道尔号,然后下令部队向卡斯宾地表降下。
卡斯宾世界那颗曾经被工业废气笼罩的巢都世界,此刻已经面目全非,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巢都尖塔在克拉侬的洗劫下,有的已经坍塌,有的还在燃烧,地面上到处都是残骸,邪教徒们还在负隅顽抗,占据着那些尚未被完全摧毁的巢都下层。
索什扬没有犹豫,命令星界骑士的战士们配合那些从兰道尔号上登陆的凡人部队,对那些残存的邪教徒发动了猛烈攻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天,然后索什扬做出了一个决定——
除了明面上的邪教徒,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为了活命而屈从于异端。因为时间紧迫,他不可能留下,只能匆忙重组这个世界的部队并扶持一个新总督。然后为了彻底镇压这个世界、让卡斯宾重新忠诚于帝国,他必须让所有人看到帝国的决心。
超过六百万个被指控为“异端同情者”的卡斯宾居民,在短短三天内被处决。
那些处决是公开的,只是为了让人们恐惧,而忘记那些曾经出现过的异端。
索什扬知道这些人中有很多是无辜的,但他必须用最残酷的手段,让所有人记住——背叛帝国的代价。
因为帝国未来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关注这里。
最终,索什扬带着他需要的一切离开了这里。
当兰道尔号抵达泰拉轨道时,索什扬公开向整个泰拉宣布,异端用以袭击沃莱斯的废船已被舰队摧毁,黑色军团的领主无情者克拉侬疑似身亡(提瑞恩: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战帮全军覆没葬身火海,卡斯宾也回归帝皇的怀抱!
之后他公开展示那些熄日者号的残骸,以及那些被俘获的混沌船员,并把部分人证物证交给审判庭核验。
当然,他没有说那艘废船是被不明力量摧毁的,甚至是那些被俘获的船员们也是经过审核的,只有确定他们不知道灵族舰队的情况下,才被拿出来作证。
索什扬只需要泰拉人知道——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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