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积根本不理会这些,又不是第一次挨打,颜面早已丧尽。
他只问道:“李崇真是怎么死的?”
李敬业一脸嗟叹:“我也不知啊,昨日他晌午时分离开驻地不知所踪,将近傍晚的时候返回,在军营之内逗留大概一个时辰便入城返家……今早便接到消息说是遇害。孙儿率人赶去,与京兆府、长安衙门一并勘察却一无所获。”
李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发现撒谎的端倪。
李敬业却是毫无心虚、目光清正。
半晌,李积又问:“房俊为何要限时七日命你破案?”
李敬业两手一摊,抱怨道:“那厮太霸道了!就算他是太尉,可刑名之事却不归他管,哪有道理给我下令限时破案?简直嚣张跋扈、不知所谓!”
李积叹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心累,这个孙子已经钻了牛角尖,任谁劝说都不会听了。
他不仅了解自己的孙子,也了解房俊。
若说上次在太极宫内殴打李敬业是为了折损他的傲气,警告他行事不能过火,那么这一次殴打李敬业必然与李崇真之死有关。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淡然道:“稍后我会派人入宫向陛下为你请假,你便留在家中面壁思过吧。”
“嗯?”
李敬业一愣:“……面壁思过?”
这是要将他圈禁在家、不准外出吗?
凭什么!
我是挨打的那个啊!
忙道:“祖父这是为何?如今陛下病重缠绵病榻,朝堂上下小人作祟、奸佞横行,正该吾等臣子忠君之事、维系皇权,焉能袖手旁观、让陛下独自面对?”
李积已经懒得教训这个蠢货了,冷声道:“谁是小人?谁是奸佞?你给的定义吗?这不是对战疆场之时悍不畏死的是英雄、临阵退却的懦夫,都是在努力维系各自的政治理念,手段不同、意志不同,但相同的是都想让大唐更好!你凭什么就能定义谁是忠、谁是奸?简直愚蠢至极!”
陛下要维护皇权,保持君临天下生杀予夺的权威,何错之有?
房俊要变法革新,将朝堂之上诸多弊端摒弃从而强军强国、造福百姓,何错之有?
他不惜与房俊决裂彻底站在陛下一边,是为了延续家族传承、永葆荣华富贵,何错之有?
所有人在追逐各自理想的时候仍在隐忍克制,并未因自己的私念便无视帝国安危、黎庶生死,何错之有?
反而李敬业为了所谓的“忠君”根本不在意国家政策、万民福祉,这才是大错特错!
言罢根本不给李敬业解释,冲着门外喝道:“来人!送大郎去跨院居住,不准外出、不准见客,反思己过!”
“喏!”
家兵从门外进来,盯着李敬业。
李敬业倒也不敢挑战祖父的权威,冷静的起身出门而去。
……
李积让仆人换了一壶茶水,一个人坐在窗前品茶,拧着的眉头彰显出内心的纷乱、忧虑。
他了解房俊,知道其身上那些所谓的率诞无学、嚣张跋扈、鲁莽冲动等等都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每一次房俊做出那些“出格”之事的时候,都会在被人鄙夷的同时收割极大的利益。
那么这一次呢?
看上去根本与李敬业无关的事,为何却要一口咬定与李敬业有关,且大庭广众之下再一次施以殴打?
为何要给李敬业下达限期破案之命令?
李积揉了揉眉毛,想到一个可能——房俊是在故意给李敬业施加压力。
施加压力的目的并非是什么破案,而是迫使李敬业畏惧、惶恐之下做出一些事……
李敬业会做出什么事?
李积不知道。
但他知道李敬业最近行踪隐秘,肯定有所图谋。
想到这里,他放下茶杯,吩咐仆人道:“马上去将程咬金与梁建方叫来,我有事吩咐。”
“喏!”
仆人知道家中发生大事,不敢怠慢,快步出门去通知程、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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