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殃没说几句话，却步步颤动他的心脏。扯动李滔的七寸。
使他最后一点挣扎的欲望也被轻而易举的击碎。
李滔挣扎着欲起身，靠着墙，胸膛跳动。他满头是汗，仍然开口：“你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这件事，你所有能知道的。”谢殃没看他，反而眺望窗外。眉间神色云淡风轻。
即使背对着李滔，天生的警觉性也没让谢殃放松。
李滔答应告诉他，只是让他走近些。
谢殃在他身前蹲下，眼底里的薄凉似乎要穿透所有溢出来。
可就在这一刻，李滔手里的匕首亮了出来。他径直刺向谢殃的心脏。
谢殃似乎早就料到，身子一侧，完美躲开。
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极为响的声音。谢殃站在昏暗房间里，看着地下锤死挣扎的男人。
喉头溢出一点笑意。似乎玩味。
谢殃看着地上的匕首，捡起来，扎进自己心脏下一寸。
鲜血瞬间染满衣服，低落在地上，勾勒出一朵诡异温柔的花。
——
宋窈洗过胃，直接来到医院住院，方便观察病情。秦朝浥今天没工作，一直在陪她。
她削着苹果，嘴边不经意吐出一句话：“听说谢殃住院了。”
宋窈手里的动作一顿，没抬眼。
“好像是为了查昨晚那个人。”秦朝浥有些为谢殃打抱不平。忍不住嘟囔两句：“谢队看起来挺好的，你之前不是还喝醉酒表白吗？”
也许是住院两个字，刺痛宋窈的情绪。她终于抬眼，沉默了半晌：“都过去了。”
“窈窈，你这就不对了啊，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秦朝浥吃着苹果，有些对宋窈的想法无法理解。
“嗯？怎么还有报纸？”
“拿过来我看看。”宋窈听到声音，有些无聊，便找她要。
宋窈接过，打开。粗略扫了一眼，最终视线定在头版新闻上。
进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则新闻，周家继承人周维海车祸死亡。一家三口全部葬身车祸。
这是两年前的报纸了。
宋窈捏着报纸，指尖颤抖。
这是谢殃看过的，今天看的。
上面的字这么的扎眼，宋窈坐在病床上，眼底开始渐渐结漫郁气。
——
宋窈敲门，门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进。”
声线很冷，却掩饰不住疲惫。
他很困，失血过多，刀锋太利。每一个都在危机生命。
宋窈走进去，看到他的伤，忍了忍，还是没说什么。
“窈窈。”谢殃见她，温柔叫她的叠字。
“谢殃，没必要这样的。”宋窈终于开口了，却是先浇他一盆凉水。
谢殃坐起身，胸口绷带上，渗着斑斑血迹。他没去解释辩驳，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她，要把她陷入眼底。
窗外的光透进来，她背对着光。光影扫过她白皙颈肩，一笔一划勾勒她眉眼。
“这个，是什么意思？”宋窈扬了扬手里的报纸。
谢殃脸色有些苍白，看着那张报纸，淡淡开口：“只是报纸。”
“可他是两年前的。”
霎那，光影破碎。梦与现实逐渐混为一谈。没人分清好与坏，善与恶。
所有心跳都在一起喧嚣。
——
破旧阁楼的杂物间，女人即将耳顺之年。
电话在突兀的环境里突然响起来，女人接起电话：“儿子，你什么时候把钱搞到手？”
那头是风轻云淡的声音，似乎夹杂着隐隐不耐：“马上了。”
灯光落了下来，狭窄的杂物间。照亮女人面容，看着老实面善。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笑容。
诡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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