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你没在明面上认回相马先生这个儿子,于是选了一个和他有关的数字,作为你们父子血脉相连的证明。
“另外,我们去堂本先生家里拜访的时候,曾经无意间看到你年轻时候的照片——虽然发型不太一样,但你的整张脸,几乎和相马先生一模一样。
“最早那一起发生在堂本音乐学院的爆炸,就是你的手笔,你想杀掉那两个灌醉你儿子的人,为酒醉坠崖的相马先生复仇。
“杀掉那两个人的机会有很多,而你之所以决定在堂本音乐学院动手,是因为那天河边小姐也会过去——你今天的爆炸计划,很容易被拥有绝对音感的人识破,所以你会尽可能地把那些天才排除在外,河边小姐拥有绝对音感,所以不幸成为了你的狙击目标。
“当年灌醉相马先生的人,一共有4个,炸死两个人以后,你又找机会杀掉了另外两人,并把你儿子生前擅长的长笛拆成三段,分别放在了案发现场。
“这样一来能让警方以为这是一起纯粹的连环杀人案,忽视掉河边小姐其实也是你的重要目标,二来也能让警方以为一切已经结束,进而在这场音乐会上放松警惕,方便你的行事。
“正是因为你也有绝对音感,所以你才很确定,音管里被放置了感应装置以后,那点细微的差别,能被其他拥有绝对音感的人辨认出来。
“在解决掉河边小姐以后,另一个明确会参加这场演唱会的绝对音感,是秋庭小姐——她是你儿子的未婚妻,也是他生前深爱的人,你没法像对待河边小姐一样下狠手对付他,所以趁她到堂本音乐学院练习的时候,往她的水杯里投放了能让人暂时失声的毒药。
“只是很可惜,那些药物被山田先生误饮,你发现自己的计划没能成功,于是又偷了一辆卡车,在路段狭窄的居民区追赶秋庭小姐,等她摔倒磕伤膝盖以后,你才弃车离开。
“但秋庭小姐膝盖的伤并不算重,她没被这点挫折打倒,依旧决定继续演出。
“你知道她有着在参与重要演出之前,去森林里散步的习惯,所以赶在音乐会的前一天,埋伏进了那片树林,准备持枪击伤她的小腿,让她放弃参演。
“但因为突发状况,你的计划又一次失败了,秋庭小姐按时来到了今天的会场。
“彩排过后,你知道她发现了那个音符的异样,按照秋庭小姐的性格,她肯定会返回管风琴旁边确认情况,你趁她落单的时候袭击了她。”
“还有我!”听到这,柯南摸摸后脑勺上的大包,以受害人的权威身份,在门口插话:
“我也有绝对音感,发现了那个音符的异样以后,我跑回演奏台查看,在那里遇到了同样发现了问题的秋庭小姐。
“因为原本的调音师今天无故缺席,所以我们只能去找堂本先生,但没找到人,后来在寻找堂本先生的途中,我们又遇到了山田先生,然后就三个人一起被人袭击,丢到了船上。”
假小学生突然开口,当然不只是为了阐述自己的受害过程。
铺垫之后,他像个好学的孩子一样,冷不丁问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他突然指向羽贺响辅:“羽贺叔叔是你们圈子里有名的天才,就连有些外行人,都知道他有绝对音感——这么一个有着绝对音感的人跑来围观了彩排,你为什么没有对他动手?他总不可能也是你的哪门子亲戚吧。”
羽贺响辅低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这个小孩满脸天真,好像真的只是纯粹在好奇谱和匠的取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察觉了一点隐晦的针对。
柯南的确是在试探这个可疑人员:又是伏特加,又是桥本摩耶,又是这个跟剧场岛有些关联的羽贺响辅……今天发生在堂本音乐会场里的巨大动静,怎么看都跟那个组织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这个暴露出来的谱和匠,恐怕只是一个漂浮在最浅层的幕后黑手——柯南是想利用“羽贺响辅没被袭击”这个破绽,试探出一些东西。
如果谱和匠表现出一丝不自然,那就说明这个凶手,很可能跟真正的幕后之人有着联系,甚至从那里听到过一些命令。
而如果谱和匠自己也没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有些突兀,那么柯南觉得,自己至少也能顺着他的思维,揣测一下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怎么控制人的。
A还是B,不管选择哪个,都不算无功而返。
然而在柯南屏息的注视中,谱和匠却眉头微动,然后给出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答案C。
“我没有对他动手?”谱和匠重复着柯南刚才的问题,嘲讽一笑,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羽贺响辅:“我并不确定羽贺先生会不会来参加正式的彩排,再加上他最近的工作几乎暂停,行踪不定,我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今早他出现在彩排会场,的确对我的计划构成了威胁,所以他在后台听彩排的时候,我一直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附近,确保他发现了问题以后,第一个能找到的工作人员是我,这样一来我就能假装上报,拖延出足够的时间来解决他。”
“不过我很意外,羽贺先生始终没有提出管风琴的调音有问题……”谱和匠忽然一笑,用看着同类的目光,打量着羽贺响辅,“看来我猜的没错,设乐一家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是你这个没被灭门的‘幸存者’。”
他叹了一口气:“同样是家人被害,同样是以意外结案,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感受吧——所以当时我想,你大概是猜到了什么,才乐得旁观,没有揭穿音管的事。”
“……”羽贺响辅顶着来自警察和侦探的灼灼目光,只好为自己辩解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不想打草惊蛇,准备找别人商量一下。”
? ?日本那边一般用年号纪年,比如上一章相马光生日的5283,应该是昭和52年8月3日,也就是1977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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