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玉牌碎裂声在寂静的试炼秘境中响起,碎玉飞溅,落在青灰色的石地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可秦瑶依旧蜷缩在冰冷的蒲团上,动也未动。
刺骨的噬灵痛如同附骨之疽,从四肢百骸疯狂啃噬着她的灵力与血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身上的杏色衣服早已被炸炉的热浪灼得焦黑破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灼痕与瘀伤,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散乱下来,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那张素日清丽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
“怎么回事?”
秦瑶艰难地抬起眼,涣散的视线扫过熟悉的炼丹台与四周紧闭的石壁,心脏猛地一沉。她明明捏碎了传送玉牌,为何还在这该死的试炼地?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玉牌的碎渣,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的疑云更重。“这破玩意……是坏了?”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咽下去,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绝望。
面前的青铜丹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炉身布满裂痕,还在冒着缕缕带着焦糊味的残烟,炉底的紫焰灵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一点温热的余烬。炉中躺着的,是一炉彻底炼废的丹药,药渣黑黢黢的,连一丝灵气都无。
炸炉的冲击让她浑身筋骨欲裂,灵力在丹炉炸裂的瞬间便溃散了大半,如今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噬灵痛缠上,别说站起身,就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这破地方!”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淬了毒的国粹,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若非此刻连动一下都难。
……
与此同时,秦府门外。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尽头,两抹月白色的身影卓然而立,正是天云宗的内门弟子云奕与云隐。
二人皆是一身宗门制式的月白道袍,衣料是用上等冰蚕丝织就,轻盈却不透风,衣摆处用银线绣着流云纹,行走间纹络仿佛活了过来,自带大宗门弟子的清贵气度。
云奕身姿挺拔,面容温润,腰间悬着一枚刻着天云宗徽记的玉佩,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谦和的气质。
而他身侧的云隐,则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跳脱。同样的月白道袍,他却故意将领口松开些许,指尖绕着一缕淡青色的灵力,百无聊赖地在半空画着圈,那灵力圈时而化作飞鸟,时而化作游鱼,灵动至极。
直到秦府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秦少江弓着身子,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云隐才收敛了玩闹的姿态,指尖的灵力悄然散去。
秦少江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副谦卑的笑容。他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拱手作揖,声音里满是恭敬:“二位仙长驾临,真是让秦家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云奕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而入,云隐则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目光随意地扫过秦府的亭台楼阁,眼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三人进了正厅,侍女们捧着雕花木盘奉上灵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厅内只余下他们三人。
云奕端起茶盏,指尖轻触微凉的杯壁,杯口漂浮的水汽中蕴含着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倒是上好的上品灵茶。
他抬眼看向秦少江,温和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秦宗主不必多礼。宗门内几位长老已经醒转,齐长老欲带我等返回宗门,故而特意命我二人前来,询问秦瑶师妹何时可以结束试炼,随我们一同回去。”
秦少江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谦卑的模样。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躬身道:“劳烦各位长老惦记我家小辈,只是这家族试炼地,乃是秦家祖传的秘境,开启之时便有天定之规。一旦进入,需等秘境才会自行开启,届时里面的小辈才能出来。”
云隐瞬间蹙起了眉,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那可有其他办法能提前打开秘境?”
秦少江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两个天云宗弟子果然不好糊弄。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二位仙长有所不知,这秘境并非我能掌控。别说提前开启,就连我想布下监察阵法,查看里面的情况,都做不到。甚至连我这个族长,都没有强行探入秘境的能力啊。”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虽然不能从外部主动开启,但每名进入秘境的弟子,都会得到一枚传送玉牌。若是在里面遇到性命之忧,只需捏碎玉牌,便能立刻传送出来。”
说着,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只是这试炼地也是一份机缘,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恐怕没有弟子愿意轻易捏碎玉牌,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这话倒是半分不假,捏碎玉牌能传送出来的规矩,每个秦家弟子都知道,稍微一打听便能证实,秦少江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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