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天世尊，你以为，毁我一身佛果，便能坏我佛心？”
唐三藏感受着体内的化为虚无，一身佛果尽数归虚，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波动，淡淡说道。
只是无天闻言，却是摇头失笑，
“三藏，本座的心思，你不必去猜，也猜不透。”
“有些道理，你融合九世轮回之前，不明白，可融合之后，也应该明白了。”
无天看向唐三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失望，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本座，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唐三藏定定地看着无天。
“或者说，不是机会，而是一次赌注。”
“赌注？”唐三藏一愣。
只是般若听到无天的话，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看向唐三藏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同情。
“没错，赌注。”
无天微微一笑，却是看向唐三藏身后的三个徒弟，幽幽开口。
“你既然说你的徒弟，本就是妖魔，只不过是因为你的镇压，选择跟随，那么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真正度化他们的机会。”
“木母猪八戒，意马小白龙，刀圭沙悟净、再加上一个心猿孙悟空。”
“这应西游而出的四魔，分别对应着人世间的痴念、妄念、欲念、以及贪念，虽皈依佛门，但心中那极致的魔念，却根本无法彻底镇压。”
无天看向猪八戒，“你原是天蓬元帅，可惜因欲念无度，调戏嫦娥，被贬下凡间。”
“也不用与我辩解，虽是你师尊的命令，但本座不相信，你的心中，没有欲望。”无天见猪八戒面色涨红，欲言又止，笑着开口。
只是猪八戒，听到无天的话，却是浑身一震，死死地盯着无天，“世尊知道？”
“我已为此界天道，天地间，可谓无所不知。”无天似笑非笑。
“老猪我只想，问问，师尊...他还没好吗？”猪八戒的神情有些复杂，心底仍有一丝希冀，不由对无天问道。
“太上老君已被本座所灭。”无天开口道，算是彻底绝了猪八戒心底的心思。
“师尊他...”猪八戒万万没有想到，强如自家师尊的那般存在，也难抗无天大魔之威，他的心头，不由涌起了几分绝望。
“你被佛门封了一个净坛使者，可你真的甘心？”无天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俺老猪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天蓬元帅，哪怕俺老猪并不想承认，可真的已经，沦为了过去。”
猪八戒失魂落魄，眼眸赤红，那说不清道不尽的意味神色，不知其中几分是悲，几分是愁。
无天没有猪八戒，反而看向沙悟净。
“世尊。”沙悟净行了一个佛礼。
“你原本是天庭的卷帘大将，为玉帝御前一品正仙，号令天庭众生，可玉帝却因为你失手打碎了琉璃盏，将你贬下凡间，成为八百流沙界的河妖，日日受那万剑穿心之苦，你可怨？”无天问道。
“那是命定的劫数，我不怨。”沙悟净摇摇头，说道。
“若不怨，你为何，每遇取经人，便将他吃掉，还将取经人的头骨，穿成一串，戴在了脖子上？”
无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沙悟净，而唐三藏，听到无天的话，亦是微微变色。
唐三藏，融合了九世佛果，自是知道，前九世必死的劫数，都落在了沙悟净之上。
原本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如今无天重提，他的心境，仍是受到了一丝波动。
不过也对，九世杀身之仇，又如何能真正放下。
无天所言，句句诛心，可也句句真实，他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而沙悟净听到无天的话，也是一震。
是啊，若他不怨，又怎么可能在听到取经人前来流沙河的消息，便会强行压制穿心之苦，于那流沙河岸早早等候。
虽然知道，天数不可更改，他依然在以自己的方式发泄着怨气。
嘴角终是泛起一丝苦涩，却是看向般若，笑道，“当年若非菩萨点拨，沙悟净怕还是那八百流沙界下的小小河妖，如何能前往西天修成正果？”
般若听到沙悟净这般说，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
闭目，不欲多言。
“西行路上，任劳任怨，最后，却被封为了佛门足有千数之多的金身罗汉，本座不相信，你没有一点的怨气。”
无天道，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说来，此番道魔劫数，若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如来转世在人间的两个相好，白莲花和碧游仙子，最后分别被分为白莲圣母菩萨和护法禅菩萨。
她们，又有什么功德？
只因为是乔灵儿的骈头，便能在如来归来的时候获得菩萨果位。
相比之下，沙悟净倒是有些可怜。
沙悟净自是听出了无天话中的意味，苦涩一笑，“说不怨，那是假的，可那是命定的劫数，正如二师兄所言，我们根本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还有你，小白龙，你的父王西海龙王是银龙，你的母亲是赤龙，你却是白龙，自幼便遭受冷嘲热讽的你，心里的滋味，并不是很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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