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表情更加“严肃”了。“那......是他把他亲闺女嫁给你了?”
“我......”
浮沉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几乎要跳起来。
“我是个道士!道士!出家人!成个大头鬼的亲啊!苏凌你脑子是不是被雨淋进水了?!”
“哦,原来如此。”
苏凌这才仿佛恍然大悟,使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这就说得通了”的表情。
但见他慢条斯理地道:“既然,这哑伯跟你非亲非故,一不是你家大伯,二没把闺女许配给你,那你们俩这关系......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没多亲近嘛。”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
“所以啊,牛鼻子,你帮我的忙,是你浮沉子自个儿乐意,是你跟我苏凌之间的交情。这份人情,我苏凌记着,将来有机会,肯定还你。但这份人情,跟这哑伯......”
苏凌用下巴点了点依旧被剑指着、脸色青白不定的哑伯,语气变得轻快而揶揄。
“有半枚铜钱的关系吗?没有。他不但没帮过我,还三番两次想要我的命。所以,你这第一条理由,不成立。这人,不能放。”
“我......”
浮沉子被苏凌这一套歪理邪说驳得脸都涨红了,刚想开口狡辩,苏凌却笑眯眯地一摆手,打断了他。
“哎,别急,牛鼻子,我还没说完呢。憋回去,听我说完。”
浮沉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只能瞪着眼睛,气鼓鼓地看着苏凌。
苏凌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这第二点嘛......嗯,你是暗中点了韩惊戈那冰块疙瘩一下,让他来找我救阿糜。这点,我认。”
他话锋又是一转。
“可你充其量,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费了几口唾沫星子吧?我跟韩惊戈,还有我手下那些弟兄,在靺丸人那什么别院里,是真刀真枪,跟人玩命拼杀,才把阿糜救出来的。”
“那时候,你这位‘好兄弟’,浮沉子仙师,在哪儿呢?我可是连你半根毛都没看见。”
苏凌斜睨着浮沉子,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明知兄弟我要去拼命救人,你这当兄弟的不但不露面帮忙,现在反倒跑来邀功了?啧啧,牛鼻子,你这脸皮......是不是又偷偷修炼了什么新的道家神通?”
“厚颜......不对,是‘厚面皮’神功大成了?”
“我......”
浮沉子张口结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苏凌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就算,就算这功劳全算你的,可这功劳,跟这哑伯,又有什么关系?”
“他能因为这功劳,就抵消他刺杀京畿道黜置使的死罪?你这第二条理由,也站不住脚嘛。”
“苏凌!你......你特么的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吃饱了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你......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
浮沉子被气得语无伦次,指着苏凌的鼻子,把自己能想到的、带点喜剧效果的骂人词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可惜配上他那张年轻的脸和气急败坏的表情,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个被抢了糖葫芦、正在跳脚骂街的半大孩子。
“嘿嘿......”
苏凌看他这副样子,反而乐了,摆了摆手,笑道:“先别急着骂街,我还没说完你最后一条呢。”
他收敛了笑容,但眼神里依旧带着那种轻松调侃的意味,看着浮沉子。
“至于你这最后一点,说的那叫一个云山雾罩,什么捅马蜂窝,什么擦屁股,什么摊上大事......”
苏凌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但实在想不通的样子。“可惜了,我愚钝,基本上没怎么听懂。不过嘛,有一句话我听懂了——你说我要是杀了这哑伯,就摊上大事了。”
他忽然一耸肩,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自嘲、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奇特表情,叹了口气。
“唉,牛鼻子,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吧,可能天生就是个惹事的性子,也净惹事了。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语气依旧轻松。
“我还偏偏不怎么怕事。事儿嘛,越大越好,小了多没意思?正好最近查案查得有些无聊,正愁没点‘大事’来提提神呢。”
他两手一摊,对着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的浮沉子,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灿烂的笑容。
“所以啊,浮沉子,牛鼻子道爷,你说归说,这人嘛......”
苏凌笑容不变,但持剑的手稳如磐石,目光重新落在哑伯惊惧的脸上,语气轻快却斩钉截铁。
“还是不能放滴。”
浮沉子听完苏凌那番“有理有据”、实则全是歪理邪说的驳斥,又见他最后那副“我就是不放,你能奈我何”的欠揍笑容,那张年轻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原本那点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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