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苏醒,已是第二日的清晨。晨曦温和,微风不燥,在此冬日,实在算得上是个好天气了。
苏晚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瞥了眼床边熟睡的男人,她动作很轻,没有将人吵醒的打算。
趁着天光大好,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但又想着澈漓帮自己实在良多,所以,她贴心的给他留了张字条。
不出意外,澈漓是在她折叠书信时被吵醒的。
“你在干嘛?”
澈漓突然站在她身后,面色诡异的问。苏晚卿赶紧将书信藏了起来,怎么有种干坏事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手里藏啥呢?”
“没,没啥!”说话间,东西已经被人抢了去。
“谢谢!我走了,勿念!”
澈漓将信中内容念了出来,短短七个字却让澈漓脸色一沉。
“你要走?”他板着脸问,颇有受气小媳妇的既视感。
“我留在这也没啥事,还会给你带来麻烦,不如好聚好散,有缘再见。还有你的搭救之恩,我会铭记于心,日后你若有事,我自会鼎力相助,尽全力帮你。”
苏晚卿说得真挚,如今这澈漓不明原由的屡次帮助她。
她有把他当朋友,有过命交情的那种。但她也有自己需要干的事,还有她的未来,云吞的未来,那些奴隶的未来,她都得好好筹谋。
“你这话可当真?我如今便需要你帮忙。”
苏晚卿小脸拧巴着,这么突然的吗?她现在收回那话还来得及不?
“什么忙?”苏晚卿想了想,问道。
“一个小忙而已啦!如今,我为了你将我父皇、皇兄都给得罪得透透的了,你得帮我造反。”
“什么?”苏晚卿太过震撼,一时没忍住喊出了声。
“造反啊!很简单的,杀了我爹,废了我哥。”
“……”苏晚卿简直难以置信,有人可以将弑兄杀父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她目瞪口呆,盯着澈漓半晌说不出话。为何,每当她觉得自己对澈漓有那么一丢丢了解的时候,他总要语出惊人,顺便再颠覆一下他在她内心好不容易形成的形象?
“这,你为何要杀他们?”苏晚卿也实在不知该说些啥,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
“因为,我为了保护你得罪了他们啊!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了。”
他一副委屈、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模样,让苏晚卿不忍拒绝。可此事又牵扯良多,更重要的是耗时巨多,她犹豫了。
毕竟这造反不是一天两天或者一月两月就能成功的,且一旦失败,自己人头落地就算了,还得连累家人。哦!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
还未等她给出答案,有人来访。
“三殿下,大殿下他闯进来了。”
澈漓略带敷衍道。“那你们不会拦……”
“他们拦不住我!”澈尘已经到了跟前。
“大皇兄如此火急火燎的,是赶着去投胎,还是急着来杀我?”
澈漓这就开始作戏给苏晚卿看了。
“竟然二位有事相商,那我就……”
说话间,苏晚卿突然抬起了头,就不小心瞥见了澈尘眉边的一点红痣。
她愣住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与此同时,她身体里的另一个苏晚卿开始躁动不安。
“他,是他,怎么会是他?”
苏晚卿始终紧锁的眉宇间有点点冰寒,逐渐化开。原来,原来另一个苏晚卿也没死,她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这些天,她还在担心,另一个苏晚卿若是死了,那这么多关心她的人若有一日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手刃自己为那个苏晚卿报仇。
但,她为何这么激动呢?这么多天了,这具身体为奴为婢,被火烧,被打骂,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今日见着了这男人,怎的就这般激动呢?
“晚卿,你一点点回忆太慢了,你或许忘了。八岁,八岁那年,有一个男人,他一直骗我,骗我入了狼窝!”
苏晚卿身体里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之后就再无声息。
苏晚卿也在此时回想起了另一个苏晚卿在八岁时的经历,她当即黑了脸。
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让澈尘抢了先。
“大胆!你这贱奴,敢这般盯着本皇子看。”澈尘冷脸训斥。
“她不是奴隶。”澈漓将人护在身后,反驳道。
“你这贱奴就是贱奴,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贱籍。别以为攀了高枝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澈尘嘴毒,这一点是澈漓也不曾知道的。苏晚卿却早有体会,她没有害怕,也不再退缩,她要为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出一口恶气。
“少一口一个贱奴,一口一个攀高枝。像你这样的人,连我这样的贱奴都比不上。身在高枝,心却肮脏、腐败不堪,你这种人是连蛆虫、蚊蝇都厌之,弃之的寄生虫。”
这是苏晚卿自来此,头一回气到骂人。澈漓本以为她会忍下,也确实没想到,明日里冷静如冰的女孩会被澈尘一点就炸。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又蠢笨如猪。相信我,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还真是愚蠢,连小孩子都懂得转圜以及不要以卵击石的道理,可你却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我平生只见过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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