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有顾忌，话没说完。
赫连戎烬脑中却突然闪过路拾那枚磨损的白塔徽章。
那还是在垃圾星时，属于戎烬的记忆。
赫连戎烬恢复意识之后，还记得那个小向导的救命之恩，也让人送去了足够的钱，算是两清。之后，就没把那小丫头放在心上。
林凡让他调查那几个高层访客的时候，他也只当诺亚号打算做些什么，从没往身世这方面联想。
现在经林凡点拨，才突然惊觉：“路拾是伊索尔德的女儿？！”
是了！
林凡从来不是好管闲事的性格。
当初要不是戎烬带着那些杀手进了她的房间，无差别攻击，林凡未必会出手救下他。
现如今，整个瑟索恩更是因为诺亚号的新式武器对他们争相攀附。虽说私下免不了盘算，但在压倒性的利益面前，表面也都是刻意交好的姿态，不存在明显的敌意和针对。
而林凡和这些诺亚号上下全员的忙碌，赫连戎烬也看在眼里，忙着供货，铺市场，稳渠道，连林凡这个舰长都亲身上阵炼器画符，实在不像是有时间盘算其他的样子。至少当下不应该。
所以突如其来的调查要求，必然事出有因。
那几位高层能绕过自己跟诺亚号对接，必然无关商业利益；政局上他们各有立场，也不可能因为邀请一个刚建交的外星势力插手内政……
念及刚才的对话，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但，路拾不是在白塔吗？
就算真有身世牵扯关系，也应该去白塔找人啊！为什么那些人全都跑来这里试探？
难道……
赫连戎烬抬头，看向林凡：“你们把路拾藏起来了？”
“卧槽！”安东尼奥当场蹦了起来，“你怎么知道？难道那个人是你？”
赫连戎烬嘴角一阵抽搐：“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另外，你说的那个人与我无关。”
金思辰翻了个大白眼，双手环胸靠在沙发背上，撇一眼红毛的后脑勺，实在心累。
非常理解乐正远青总把人往死里抽的行为，他现在也想。
安东尼奥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讪讪转头，小心翼翼觑向林凡。
林凡表面依旧淡定，心底却飞速盘算着，顾不上责怪。
既然赫连戎烬已经猜得七不离八，继续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见安东尼奥在旁边心虚谄笑，她没好气地指使：“喜欢说就多说点。那天晚上的情况，你给赫连家主好好讲讲吧。”
安东尼奥给点阳光就灿烂，立即觉得这是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当即绘声绘色地将整件事的始末娓娓道来。
“这么说，那些高层能的消息来源，应该也出自将路拾送来的那个人？”赫连戎烬眉头紧皱，低头沉吟。“否则，他们怎么能精准判断，路拾在你们这里。”
“未必。”林凡摇头，“先前几次会面都是隐晦试探，我感觉他们当时并不确定。如果那人把路拾送来，又将她的所在分别透露给她几位疑似生父，让他们过来找……绕这么大一个弯，图什么呢？”
“据路拾的描述，白塔里有人对她心怀恶意，那么基本可以推测，送走她的人，本意是想保护的。”赫连戎烬冷静分析。“这个人知道路拾的身世，又觉得白塔不安全……绝对是白塔某位高层，不会是哨兵。”
“这么肯定？”林凡问，“白塔的安全级别这么高，哨兵都伸不进手吗？”
“不完全如此，”赫连戎烬摇头，“主要是处理方式。如果是哨兵想要保全路拾，完全没必要依赖旁人。以高阶哨兵的能力，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把人带离白塔，也必然有足够隐秘庇护的本事。哪里需要送到你们这样的外部势力手里。”
“我不是质疑你们的实力，”他又赶紧补充道，“刚才我还想过，会不会跟暗算我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人。但显然，两件事的性质完全无法重叠。”
“哪怕那个人想把路拾当饵，但目前来看，他的保护举动很明显。哨兵自有完整的护卫手段，只有向导，必须依赖哨兵行事。所以，我觉得那人一定是白塔高层，有一定的手段把人弄出来，但又没办法独立藏人，且还跟哨兵立场对立，所以只能把路拾送到你们这里。”
“有道理。”林凡点头认同。“但如果对方的初衷是藏人，就没必要引路拾生父上门来找。否则，按你的逻辑，直接把人送到她生父手里，他们完全有庇护的能力，没必要在我们这里多此一举。”
“说不定是一时间分不清路拾的亲爹是谁呢？”安东尼奥小声试探。
“不可能，”赫连戎烬摇头，“路拾进白塔时，必定做过基因建档。哨兵协会也有稍高的基因图谱。这些当然是不对外的隐私，但以向导高层的身份，想查其实不难。我现在更倾向你的看法：那人知道路拾的身世，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她交给生父……”
“有没有可能……路拾根本不是他们的娃？”安东尼奥弱弱举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说不定，是路拾他妈在逃亡路上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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