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你不是他......”
也就在这般想着之时，欲望那凝视的眼眸忽然变化，像是终于看穿了什么。
“一缕真魂，你是羲的一缕真魂！”
她眼中惊色翻涌，瞬间恍然大悟。
眼前之人，的确是羲，但又不是羲。
因为，这根本就是羲剥离出来的一缕真魂。
寻常分魂，魂魄不过是真灵的载体。
一道完整真灵，可以衍化万千魂魄，这便是轮回的本质奥义。
轮回辗转，魂魄生生灭灭，旧魂凋零，新魂降生，唯独真灵永恒不变。
六境神魔之所以不朽长存，同天并寿，跳出时空长河，凌驾苦海之上，最大的根源，便是神魔勘破己身，将自身真灵从宇宙本源之中剥离而出。
自此，逍遥物外，就连宇宙本身，都无法借由真灵去左右他们的命运。
而所谓真魂，便是魂魄与真灵交融一体，几乎等同于真灵本身。
即便是神魔，也绝不敢轻易自斩真灵，稍有差池，便是无可挽回的覆灭之灾。
但也正是如此，真魂，极为特殊，并不像是普通灵魂那般，一旦失去真灵作为根源，便会逐渐消散。
“想不到，欲望阁下，对魂道竟也有着如此精深的见解”
白衣身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而此人自然正是天尊。
“该惊讶的是吾，仅仅只是羲的一缕真魂，你却能在禁墟的枷锁之下，登临神魔，更进一步修成破道之境。
这般天赋，吾一生所见，恐怕也唯有衍宫界那位，方可与你比肩”
欲望神色凝重，那双狭长妖异的双眸微微眯起，只觉一阵棘手。
“衍宫界那位......”
听闻此言，天尊眼底掠过一缕异色。
对于欲望魔主口中之人，他自然知晓是谁，或者说，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又何尝没有那人的影子。
“但吾始终不解，禁墟之下，众生皆受桎梏。
就算你的立身于归墟之外的时空，也绝不可能绕开这条铁则。
你究竟是如何完成突破的？”
欲望的声音之中，带着浓烈的探究。
这一点，是她所没想明白的。
不同于万年前那小子，能够借助源海本源绕开了这方宇宙禁锢，在天尊身上，她并未察觉到任何源海之外的气息。
她不知道天尊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却极有兴趣，甚至，对于这样能够突宇宙桎梏方法的渴望，完全不在轮回之盘这件半始源器下。
“阁下想要知晓答案，我自可以相告，不过在这之后，作为交换，还望阁下也回答我一个疑问”
天尊淡淡一笑，仿佛早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反问。
“你想知道什么？”
面对天尊的要求，欲望没有贸然应允，而是谨慎追问道。
“我想知道，当初真魔界，为何能够盯上此界，又是凭什么，强行破开此方世界的界壁”
天尊面色收敛笑意，语气认真。
这一点，即便是双方已然僵持百万年，却依旧没有任何答案。
“嗯，你知道的，似乎不少？”
听到这话，欲望一愣，眉头微蹙，看着天尊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让她诧异的不只是这个问题本身，而是天尊为何会准确询问出这个问题。
要知道，在她的认知中，苍古界域只是源海之中一方新生宇宙，纵然诞生出如羲这般惊才绝艳之辈，终究也只是一方宇宙的土着生灵。
而土着生灵，本不该生出这般层面的疑问。
看着欲望那不加掩饰的疑惑，天尊却是面不改色，心中却是轻叹。
他自然知晓欲望为何会如此疑惑，这一切只因为简单的两个字——信息。
没做，就是信息。
作为一个源海之中的新生宇宙，宇宙之内的他们，就宛如一群与世隔绝的蛮荒生灵，绝不可能得知宇宙之外的一切消息。
甚至于，根本不会产生这样的疑问，这是思维的束缚。
毕竟，谁能想到，在偌大的宇宙之外，竟还存在着更为广袤的天地呢？
此方宇宙，作为一个新生宇宙，诞生的岁月，甚至不及完整宇宙寿命的万分之一。
这样短暂的时光，根本不足以孕育出勘破界壁、窥探宇宙之外的强者存在。
没有这样的先行者，自然就没有域外的信息流入，就连何为源海，绝大多数生灵都无从理解。
而他刚刚的提问，已经直接触碰到源海底层的隐秘规则。
欲望深深凝望天尊片刻，没有过多犹豫，缓缓颔首。
“可以”
得到应允，天尊不再拖沓，抬手一挥，一道莹白流转的记忆流光，径直飘向欲望。
面对这道记忆流光，欲望直接伸手将其纳入识海，瞬息之间，无数画面在她心神之中铺展开来。
“赤眼鲛族......本源残片......权柄掠夺......”
当脑海之中的一暮暮被欲望读取，她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精彩起来。
她原本猜想，天尊的突破，必然掌握了某种规避宇宙大道的无上秘法。
可真相，却完全超出预料。
天尊的突破，一切的原因，只因一尊在太古时代便被斩杀的神魔强者，鲛祖。
（这里可参见590章——生命之湖的来历）
（原本这些内容是要详细说明，最后还是一笔带过好了，留给大家自己想象的空间吧）
看着记忆光幕中，天尊作为一世世轮回，找回自我的同时，炼化那一片片属于鲛祖的不朽本源，即便是欲望也彻底陷入了沉默。
她终于全然通透，天尊并非在禁墟枷锁之下强行突破神魔，而是吞噬炼化了一尊太古神魔强者的不朽真灵，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捷径。
禁墟虽然禁锢了一切六境神魔，却并不包括一尊连不朽真灵都被碾碎的神魔。
“鲛祖的不朽真灵，有着生命大道庇护，并不会轻易被磨灭，因此，我有着足够时间慢慢将其蚕食”
天尊言语平淡，看着面色发黑，变幻不定的欲望，语气之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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