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已退到密室尽头,那里有一道暗门,正缓缓关闭,路朝歌疾步上前,在暗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将单刀插入门缝,用力一撬。暗门被强行撬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他毫不犹豫地冲下阶梯。阶梯不长,只有十余级,尽头又是一间密室,比上层略小,但陈设精致许多——有床榻、桌椅,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书架。
中年汉子已无路可退,背靠墙壁,手持短刀,眼中满是绝望。
“投降,可免一死。”路朝歌冷冷道。
汉子惨然一笑:“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路王爷,你太小看薛家了。”
“薛家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卖命?”
“薛家?”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薛家算什么?我们效忠的,是……”
他话未说完,忽然脸色一变,嘴角溢出黑血。路朝歌上前查看,已气绝身亡——咬碎了口中毒囊。
此时,赖家庆带着人也追了下来。
“其他人呢?”路朝歌问。
“擒住四个,死了三个,还有一个在逃,已经派人去追了。”赖家庆道,“上面那些箱子里……”
“打开看看。”
众人撬开木箱。第一箱是翡翠原石,成色中等。第二箱是象牙。第三箱……是矿石。
不是翡翠,不是玉石,而是灰黑色的、沉甸甸的矿石。
路朝歌拿起一块,入手极重,表面有金属光泽。他脸色一沉:“这是铁矿石,而且含铁量不低。”
赖家庆也拿起一块,仔细辨认:“没错,是上好的铁矿。南疆骠国、真腊一带确实盛产此矿。”
“继续开箱。”
第四箱、第五箱……连续十箱,全是铁矿石。粗略估算,至少有五千斤。
“这些矿石若是运到北方……”赖家庆声音发颤。
“就能铸造数千件兵器。”路朝歌接道:“足够武装一支精锐。”
他走到书架前,翻检上面的文书。大多是账本,记录着矿石的收购、运输、存储。但有一本羊皮册子引起了注意。
册子用油布包裹,保存完好。路朝歌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但记录的却不是矿石,而是……药材。
龙血竭、金疮药、止血散,各种疗伤药材的采购清单,数量巨大。最近一笔记录是三天前,采购龙血竭五百斤。
翻到册子最后一页,路朝歌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有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几条路线:从南疆到云州,从云州到长安,再从长安向北……最终指向一个地点。
“燕山。”路朝歌低声念出地图上的标注。
赖家庆凑过来看:“燕山?那不是……”
“蓟州、丰州与幽州的交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路朝歌眼神冰冷:“若在那里藏一支军队,神不知鬼不觉。”
“薛家疯了吗?他们想造反?”
“不是薛家。”路朝歌摇头,“或者说,不只是薛家。”
他将册子合上:“将这些矿石、账册全部封存,运回长安。擒住的人严加审问,尤其是那个在逃的,务必抓到。”
“是!”
路朝歌走出窑洞时,夕阳已西斜。秋风吹过灞水,泛起粼粼波光。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一场伏杀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南疆的矿石、薛家的药材、燕山的藏兵处……这些碎片拼凑出的,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而今晚西市茶馆之约,或许能揭开这个阴谋的最后一层面纱。
路朝歌翻身上马,朝长安城疾驰而去。
子时将至,他还有一场约要赴。
那个人,那个神秘的“主人”,到底是谁?
夜色渐浓,长安城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汇成滔天巨浪,即将席卷而来。
回到长安城时,已是戌时三刻。
路朝歌先回王府换了身衣服——依旧是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布斗篷。他在腰带上别了两柄短刃,袖中藏了暗器,又将软剑缠在腰间。
周静姝一直在前厅等候,见他平安归来,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
“如何?”
“抓了几个,死了几个,还跑了一个。”路朝歌简单说了灞桥之行的结果:“缴获了大量铁矿石和账册,证明薛家确实与南疆勾结,走私矿石,还大量采购伤药。”
他顿了顿,又道:“账册最后指向燕山,那里可能藏着他们秘密训练的人马。”
周静姝面色一白:“他们真要……”
“未必是现在。”路朝歌握住她的手:“但未雨绸缪是肯定的。薛家这样的世家,不做则已,一做就要有十足把握。他们现在还在准备阶段。”
“那今晚……”
“今晚的约,我非去不可。”路朝歌道:“那个人既然知道薛家的秘密,还敢通过那把刀传递信息,说明他掌握的内情比我们更深。若能与他联手,对付薛家会容易得多。”
周静姝知道劝不住,只能道:“你答应过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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