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杂种一旦嗑high了,脑子里就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和攻击性,像一群被拔掉保险栓的手雷,随时会在谁面前炸开。
吸过那些东西的人,神经系统早就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疼觉迟钝到被打断腿都还能爬,理智更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杀红眼的时候,连自己人都照样往死里咬,根本分不清敌我。
陈树生太懂这些了。
他见过太多这种景象:眼睛红得像兔子,瞳孔扩张到几乎看不见虹膜,却笑得比谁都灿烂;身上中了三枪还在往前爬,手指抠进泥土里,像要挖出通往地狱的门。
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这个医学术语说得太干净了。
现实里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肉,行为模式乱得像坏掉的程序,下一秒可能抱着你哭,也可能把刀捅进你的肋骨。
完全没有规律可循,也没有理智可讲。
他没再追问下去。
只是把腰间的水壶解下来递过去,金属壶身在昏暗的灯光里泛着冷冷的蓝光,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转移已经势在必行,可队伍里有伤员,行进速度就得放慢半拍,战术选项也会受到限制。
林音的情报要是准确的,那些嗑了药的疯狗随时会扑上来。
留在这儿,就等于把海克丝绑在靶心上,等着那些疯子找上门来。而以她现在的状态,一旦遭遇近身肉搏,生还的概率低得可怜。
屋外的风更大了,枯枝被刮得在墙板上来回摩擦,发出尖利的嘶响,像在替那些失控的灵魂提前哭丧。
那些声音在雨夜中传得很远,混着野狼的嚎叫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枪声,构成了北山特有的夜曲。
陈树生收回手,目光在昏暗里沉了下去。
今晚,这片土地上可能又要多几具尸体了。
是他们,是林音那伙人,还是那些追上来的疯子——谁也说不准。唯一确定的是,天亮之前,肯定会有人死。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泥土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脚印、血迹、还有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遗言。
像在重复着永恒不变的规律:都一样,早晚都得归我。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就走。SCAR-H,你断后,保持距离,别让她们把咱们引到沟里。”
他没多解释,也没必要。
不讲情面,只讲活路。
信任是奢侈品,警惕是标配。
把断后交给SCAR-H,既是用她的火力,也是给她留一条退路——万一前面是坑,她还能掉头。
SCAR-H把枪背上肩,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明白。”
声音低,却带着那种被时间磨出来的笃定。
她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像在把每个人的位置、每个可能的死角都再记一遍。
收拾东西时,人群自然散开。
弹药被拖动,背包拉链此起彼伏,偶尔有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像在提醒所有人:时间不多了。
SCAR-H没急着去门口。
她绕了个小弯,靴底在泥水里踩出浅浅的印子,停在SCAR-L身边。
后者正蹲着把备用弹匣往战术背心里塞,手指动作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SCAR-H没说话,只是把身体稍稍侧过去,用肩膀挡住别人的视线。
雨声大得像幕布,正好盖住她们之间那点微小的动静。
SCAR-L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却把身体也往这边挪了半步。
很明显,她们有话要说。
不是命令,不是汇报,是那种只能在雨声和枪油味里交换的私语。
现实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可偶尔,也会给姐妹留一条缝——刚好够把心底的刺拔出来,又不让血流得太多。
“刚才那位的型号,你看出来没?”
那问题问得突兀,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绷。
刚才陈树生和林音对峙时,两人隔着二十多米,雨幕像帘子一样垂在中间。
可对她们来说,那点距离跟贴脸没什么两样。
视线穿过雨线,落在对方肩甲的线条、枪托的磨损、动作的细微迟滞上——足够把型号、改装痕迹、甚至战斗习惯都剥出来。
SCAR-L的紧张不是没来由的。
她刚从休眠舱里爬出来没多久,脑子里还残留着旧时代的指令集、旧日的旗帜、旧日的忠诚。
那时候她是游骑兵,编号清晰,任务明确,敌人和友军泾渭分明。可现在,一切都碎了。
她背叛了——或者说,被背叛了——总之旧身份像一颗埋在脊椎里的子弹,随时可能被引爆。
最坏的假设永远最先跳出来:被认出,被锁定,被追杀。旧队友、旧敌人、甚至路过的赏金猎人,都可能把枪口对准她。
借刀杀人比亲自动手更常见。
谁知道刚才那个人形有没有把她的脸、她的型号、她的存在发回去?
一封电文就够了。
她还没完全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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