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了挣钱能有多拼？
鱼徽被请来给古城老区那片屋子做法安魂。
被请来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别管有没有用，天南地北，各有所奉的人差不多都聚集了。
她还看到了老外那什么神父和修女嬷嬷。
大晚上的，一群人各自按照自己所学的流程走了一遍，看得鱼徽真想给这群人开开眼，让他们看看那群游魂无语看着他们的神色。
让游魂无语到失笑，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鱼徽依旧尴尬得脚趾抠地。
丢人脸了啊！丢人大脸了！
“只安抚，不驱逐？”
鱼徽表情古怪地再次询问古城管理的王经理。
王经理就是之前的巡逻领队，他原本只是古城巡逻队的队长，现在升职了，成了老区经理，专门负责眼前这片即将打造成密室逃脱的场地。
你说那些人不信这些事情吧，他们不敢自己出面处理。
你说他们信吧，嘿，他们有胆子和游魂争地盘。
哦，还不打算把游魂弄走，打算让人家成为密室逃脱的编外员工。
啊，这该死的资本家，都做游魂了还打算驱使人家。
王经理表情复杂地看了鱼徽一眼，嘴唇抽动几下，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对。”
那五百块的护身符，在他再次进入老区的时候就自个烧没了，这说明眼前这看着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的修士真有两把刷子。
这个“对”字真真切切是从喉咙眼和牙缝中挤出来的，鱼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她被师傅赶出来后真的长了太多见识，这只在文字里看到过的形容词她在现实里亲眼看到了。
鱼徽好奇问他:“公司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让你拿命这么拼。”
普通人不经意间沾染游魂，顶多就是畏寒，睡眠变差多梦魇，多晒晒太阳就没事了。
可长久接触，尤其是跟神志不清的游魂接触，身体变差还算小事，自身阳气损耗过大，运势便会阻滞，事事接连不顺，由小变大，最后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哪怕游魂无心，可最后，还是会死人的。
鱼徽面容严肃了两分。
王经理沉默了会，竖起五根手指头，语气深沉:“这么多。”
他也想骂资本不做人，但奈何对方给得太多，工资硬生生翻了十倍。
“唉。”鱼徽叹了一口气。
她并非不食烟火的方外人士，自然知道在俗世钱财有多重要，尤其是她睡过公园和天桥下后。
鱼徽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打算好心劝劝他:“我实话跟你说吧……”
“你可以委婉一点说。”王经理哭丧着脸打断她的话，“太直白我接受不了，我可以自己脑补。”
他也是会害怕的。
“……这群游魂挺干净的，算不算安慰？”
不等王经理露出欣喜之色，鱼徽摊手接着道:“不过你们请来这群人没用。”
王经理刚刚上扬的嘴角就那么僵在脸上。
“你呢？你有办法把他们安抚下来吗？”他急忙追问。
鱼徽看向周遭乱哄哄地场景，听王经理话中依旧想着安抚，而非驱逐，她眉峰一挑，说:“有，但不行。”
“再说了，你老板好像想祭祀这群游魂，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只安抚了。”
她师傅对门下弟子说过，不能对手中无鲜血人命的游魂出手，驱赶也不行。
因为说不好哪天还能用着他们呢，所以上次她只是带着王经理他们这群人跑，护身符也只是祛除身上沾染的阴气。
能反击的护身符她才不会便宜卖呢，她又不是刚下山的小天真了。
鱼徽面容正色起来，看向想询问她原因的王经理，说道:“人不能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无法确认进入这里的人是好是坏，万一对方言语不干净，冒犯到了游魂，是真会出人命的，这个结果，你们承受得起吗？”
今日是安抚，祭祀交易和平相处，若是成功，明日就想以祭祀交易别的。
这些人啊，嘴里没一句真话。
“若是想驱逐游魂，找个适合动土的黄道吉日，将房屋拆了，允许活人通行，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会自己离开。”
鱼徽舒展了下身体，叹出一口气，“行了，我也没收你们钱，就这样吧，有其他需求再找我。”
她摆摆手，走得潇洒。
王经理看向那夜色比其他地方要浓郁地老区，寒意一点一点爬上心头。
周围的气温下降了些。
……
晚风来。
云卷卷一边擦杯子，一边听着吧台对面坐着的男人对她花言巧语。
她认识这个男人，叫李健，之前和鱼小姐搭过话，想要多买护身符，被鱼小姐拒绝了。
但他好像以为自己不记得他，在那夸夸其谈，吹嘘自己的眼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见过多少世面。
这也就算了，偏偏他还一副“我看上你，但不明说”的恶心模样。
“啊，不可能吧。”云卷卷做出一副被他说的内容吓到的模样:“这年头哪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们不会是自己吓自己吧？我听说人走夜路的时候觉着身后有人是心理问题，这是能用科学解释的。”
云卷卷被自己做出的天真表情和语气恶心得胃里泛酸心发恶寒，要不是在工作，她真想把人拖进后巷子里打一顿啊！
云卷卷保持微笑:******傻*
李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嘴上却故作高深地说:“这种迷信能从古传至今，总是有点说法的。”
“我知道，人做坏事心里有鬼嘛。”云卷卷一脸天真，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那老话怎么说来着……哦哦哦，疑心生暗鬼。”
“可你也知道啦，流言过了两个人的嘴，到最后肯定面目全非。”
“我觉着也是。”秦兮将调好的酒水递给吧台的客人，插话道:“流言被加工过后，‘鬼’就有了形象，有了个体，可实际上，这‘鬼’其实就是人的阴暗面。”
“要这么说的话……”姚玲拿着托盘凑过来搭话:“接受不了有鬼的人，其实就是没法直面自己的阴暗面？”
三人都烦死了这家伙，一杯酒能喝一晚上不说，那算盘珠子拨得哗啦响，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哪来的自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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