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会是……贪吧?礼部也有油水吗?”
“子山有所不知,这件事还要从年初说。户部刘子初知道吗?他年初时受命发行新币,又以国库金银设定了新币总量……”
“真乃妙计啊!如此一来,赵国的钱币价值非凡啊!钱币价值稳定,商业必定蓬勃发展,那刘子初真厉害!”
“要不然怎么能当户部尚书呢?你听我说完。发了新币,铜就没用了,各家各族原本都有一些铜矿储存,现在都成了废物。你也知道礼部那些人……唉……铜成了废物,他们肯定要收集金银啊,这不就被御史台发现了吗?”
“发现了又能怎样?又不违法。”
“谁说不违法?要是他们慢慢收集还好,可有些人就是沉不住气,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子山,你是不知那些人如何议论我等啊!礼部的官员却痴迷于银钱,我等的名声都被他们祸害没了。”
“唉,世人唯利是图,大多短视之辈。”
“就是如此。喝酒,喝酒。”马铭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忽然问道,“子山,你也莫要想着走我父亲这条门路了,去想想别的办法吧。要我说你不如直接回去吧,为何如此执着?”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能劝说赵王退兵,我哪有脸面回去见主公?”
“子山,你也别怪我丧气。这几年,殿下的注意力只能在新政上,不会在意你的想法。”
“那也要试一试,只要坚持不懈,总会成功的。”
“辛苦子山这一腔热血了啊!”
“使命所在。”
“这样吧,我也算有些人脉,子山想要认识谁?若我有能力,也可引荐一番。你莫要找我家老头子了,他那里走不通的。”
“马兄以城待我,我怎能做出危害马兄之事?如今礼部乃是众矢之的,马兄还是以自保为重。”
“放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在做什么,你不会以为殿下征召我做这个官真是想让我做出什么政绩吧?”
“呃……难道不是?”
“子山,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父亲推行科举,压上的可是马氏的名声,若是成功了,马氏注定名留青史。我为何要在四夷署任职?还不是殿下想让我在四夷署多笼络笼络那些周边小国的使节?等日后哪个小国得了脑疾叛变了,我只要随军去平叛,不就能得一个爵位了?”
“嘶……赵王殿下……对臣子还真是周到。”
“那当然,殿下从不亏欠有功之人。我大哥在吏部给荀尚书做主事,二哥在军中早晚能获得军功。”
“这……这是要让你们分家?”
“要不然呢?”马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步骘,无奈道,“我父亲定下了科举啊!我们若不分家过活,日后只能死在一起。子山醉了?”
“胡说!来来来,你我再来三杯!”
“来!”
两人又喝了几杯,步骘忽然感叹:“赵王殿下果然是天纵英主啊……”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些年赵国的发展?”
“非也,非也。”步骘摇摇头,忽然压低声音,“马兄不知,许多年前我便看出来了,那时我还年轻,与子瑜一同游学……哦!子瑜便是诸葛子瑜,是诸葛孔明的亲兄长。我们二人投奔主公时,我便看出了赵王殿下的不凡之处……”
步骘细细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马铭饶有兴致地认真聆听,听完后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子山大才,可既然你已知殿下乃是英主,为何不投奔殿下呢?”
“时也,命也。那时我只见过主公的志向,尚未见过赵王的英姿,只觉得还有机会。”
“现在也不迟啊!”
“马兄莫要说我!喝酒,喝酒……”
两人复饮,似是不约而同,又将话题引回了风花雪月。
酒宴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连上酒的仆役都感到疲乏了,他们才放下酒盏,依依惜别。
送走马铭之后,步骘踉跄地走回房内,坐到桌案前的同时双眼便闪烁起精光,脸上毫无醉意。
从马铭这里得来的消息十分重要,现在王弋又开始不理会他了,他不能再四处求告来祈求机会,而是需要自己创造机会,这一次的朝堂变动便是一个很不错的契机。
默默思索着与扬州交好的士族还剩下多少,确定好人物与官位后,不多时,一个计划便浮现在他心头。
另一边,走出典客署醉醺醺的马铭同样收敛了醉意,而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步骘不出所料果然对弹劾一事十分上心,不过这也不奇怪,步骘毕竟是袁谭的手下,肯定会更注意江南人多的御史台。
恰好,马日磾给他制定的就是这个策略,绝对不能让步骘闲着,一定要让其动起来,只有动起来才能暴露破绽。
至于没能及时见到王弋的话都是鬼话,和诸葛子瑜的关系如何更是可笑,他根本不在乎真假,不过倒是能借着此事制定些圈套。
一路疾行,他来到诸葛亮的府上求见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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