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深,架不住年轻男女的一番云雨。云雨后,许久才完全归于平静。素素枕着赵盏的臂弯,与赵盏的手指相扣,呼吸轻轻拂在赵盏的侧脸。她问:“相公是因为仇莲,才不高兴的吗?她依然不愿意吗?”赵盏点点头。素素问:“相公是怎么想的?”赵盏说:“我与她的婚姻,如同你我的婚姻。之前不曾见面,就成了夫妻。既然成了夫妻,我肯定会好好对她。她不愿意,我不想强求。可事已至此,哪有回头路?”素素说:“等到她感受到了相公的好,她自然会愿意。相公不必因此焦急。”赵盏说:“我不着急,又不是她一个妻子。呵,与你说了不妨,都是自家人。她不愿意,不是因为觉得我怎样,而是她心里始终有个杜郎。”这一惊非同小可,素素忙问:“真的么?”赵盏苦笑:“这种事我何必说假话?”素素说:“她亲口说的吗?”赵盏道:“她在酒醉梦中依然喊着杜郎,喊着她的杜郎带他离开这个皇宫。还有那首词:脉脉春心,情人渐远,难托离愁。雨后寒轻,风前香软,春在梨花。行人倚棹天涯,酒醒处残阳乱鸦。门外秋千,墙头红粉,深院谁家?情人渐远,深院谁家?用不着她清醒后多问,我又不傻,还看不明白吗?”沉默少许,素素问:“相公打算怎么做?”赵盏道:“我还没想好。”素素说:“这也怪我。”赵盏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不好的事就往自己的身上揽。”素素说:“我知道相公不想要这样的亲事,与当初不想要我一样。”赵盏说:“见了你的面,我就觉得是我占了大便宜。又怕害了你一辈子,当初多少纠结一番。”素素说:“我知道相公的心意。可我是相公第一个妻子,嫁给你的时间最长。要是我能为你生下孩子,父亲或许就不会替你定下这场婚事了。免得了相公心烦,免得了仇莲的罪。”赵盏道:“和你没有关系。这是功臣荫补,又是仇茗主动提出来。父亲不替我定下,我也无法拒绝。这是定数,改变不了。要说错,错在仇茗选了个与别人海誓山盟的女儿给我。当然了,他肯定不会知道,要是知道万死都不敢如此做。错在仇莲,心中有人,不能斩断思念,为何委屈自己,嫁到这深宫内苑?她不敢违抗父亲,竟敢违抗我。她不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晚会露馅吗?一旦露馅会是什么结局,她想不到吗?”素素亲亲赵盏的脸。赵盏问:“你嫁到景王府之前,喜欢过别的男人吗?”素素忙道:“没有。”赵盏说:“有也没事。”素素说:“没有,真的没有。”赵盏的手臂紧了紧。“好,我不问了。”素素说:“我说的是真的。”赵盏道:“嗯,是真的,我相信。我只是想说,从前有感情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嫁人后,就不该藕断丝连了,甚至藕和丝都没断。仇莲,她令我非常难堪。”素素说:“要不请皇后去说说?让她好好留在宫中服侍相公,莫想别的男人了。”赵盏道:“不必。连我都不好使,完颜玉能怎样?这是每个男人的底线,我岂能再装作不知道?我给过她机会,是她不想要这个机会。”赵盏为素素掖好被子。“不说她了。初一在家里好好歇着。初二安排你和瑶瑶回娘家。早点起来梳洗打扮,尤其是瑶瑶,她最喜欢赖床。你俩以皇妃的仪仗,风风光光的回家省亲,我跟你们一起去。午饭和晚饭都在你家里吃,让家里准备好酒好菜。初三安排小锦回娘家。你们和小锦错开,免得完颜玉自己守着大院子太孤单冷清。”
次日中午,仇莲才醒来。她匆忙穿好了衣服,又见桌上那首词下面添上的诗,猜到了七八分。通天大祸,怕是已临头。她脚下发软,瘫坐在地。一日一夜,相安无事。初二上午,皇帝和两名皇妃的仪仗从宫中出发,回池家省亲。南京城万人空巷,路旁挤满了百姓,热闹非凡,都想一睹皇妃的盛世容颜。仪仗走后,由五名太监,两名宫女,一位从小照料的嬷嬷跟随,马车将仇莲送回了家中。仇茗没有得到通知,慌忙带着亲眷迎接。没有仪仗,只有那一辆平平常常的马车。仇茗很困惑。纵然女儿不能和皇妃相比,可到底是嫔,该有的仪仗不该少。这算是什么事?连太监宫女都神情冷漠,很不情愿。哪有新娘回门该有的喜悦?仇莲呆呆的下车,在嬷嬷的搀扶下回到房里,半个字都不说。仇茗隐隐觉得坏菜了,问什么太监宫女都不回答。他支付红包,太监宫女不收,调转马车赶回宫中。仇莲躲在房中谁都不见,仇茗耽于女儿的地位,不敢硬闯。叫来嬷嬷,嬷嬷不敢隐瞒,简略的说了。如同晴天霹雳,仇茗觉得天旋地转,仰头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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