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童柏继续道:“如今我传家之宝在华老爷子这里,伍老先生又已经仙游,我若不将这嫌疑犯人抓在手里,虽然我断定华老爷子不会赖账不给,但事关传家之物,马虎不得,今日是谁杀了伍老爷子,我们兄弟二人自然希望能够还个公道,毕竟是多年好友,但我这传家之宝还请华老爷子还于我,我们自会放了这女孩,一切全凭衙门处置。”
黄龙道人这次倒是嘴快问道:“你说你传家之宝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让你如此上心。”
童柏一笑一字一句道:“家父临终之时传给我们二人的正是画圣吴道子的《孔子按几坐像》。”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也有人猜到是这幅画,但听他说出还是吃了一惊,只因这吴道子的真迹当真是世间至宝。
在场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他为何会如此行径。
慧能知道这幅画的来历,所以面色如常。
黄北辰还有李念清等人只知道会展出此画,一以为应该便是华老爷子所有,所以听说这画并非华府之物,还是有诧异的。
华老爷子一家也还没有反驳,一时间还真的弄不清孰是孰非,只能静观其变。
童柏见华家没有反应,接着又开口道:”华老先生可还有什么疑问么?若是没有,将画还我,我们也好离开?”
华盛文不是没有反应,面上故作平静而内心却惊涛骇浪。因为刚才看那字据,字迹竟然与伍行之一模一样。他与伍行之相交多年,他的字迹自己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但从未听他提起有这样两位朋友啊?并且这吴道子的真迹,华盛文在几十年前就在伍行之那里见过,那时候这两个自称画主人的小子估计还没出生呢。怎的又变成他们家的传家宝了?这里面定是有问题,伍行之一家到底因何而死,当真是迷雾丛丛。
现在被童柏这样一问,他真不知如何作答。让他把画拿走吧,老友尸骨未寒,万一弄错那自己哪里对得起老友。若是不给吧,这字据之上确实是老友的字迹,自己的孙女又在人家手里,当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即便是说几十年前就在伍家见过这幅画,现在伍家已经死绝,找谁去证实,反而显得自己想把这绝世珍宝据为己有,他一生受人尊重敬仰,除了真正的诗画双绝以外,为人也是重要条件之一,因此一时间竟然怔在那里。
他不开口,华瑞祥却开口了,只听他很是不屑道:“几位今日到此地,又是匡扶正义,又是路见不平,但却一直不曾自报家门,却又拿出一张字据说这宝贝是你们家的,我便再问一遍,几位到底是何人?姓甚名谁?再请问二位自称这画的主人今年贵庚?”
童柏此刻开口道:“好说好说,在下童柏,这是我兄弟童青,这位么是家里的总管,其他都是他的随从。”他们二人并不害怕报出姓名,反正也没人认识。
但冷骨却不敢让人知道,这老魔成名已久,若不是练了这邪功换了一副皮囊,定会被认出来,要是他被认出来,今日正道这么多,想脱身都难,更不要说拿到画了。
华瑞祥接着问道:“请问童兄弟二位贵庚?”
童柏不明白他为何一直纠结年岁,但为了快点拿到画作,便应道:“我们兄弟今年正是而立之年。”
华瑞祥听他们说完,释然一笑道:“那就不对了,世人谁不知晓,我们华家与紫云庄伍家是世交。三十年前,我就在伍家见过这幅画,怎的今日又成了这幅画是近日伍老先生从你们手中借去?三十年前二位应该还在襁褓之中吧?怎的那时候便已经与伍老爷子是故交了?”
他这话一问,童柏几人明显笑容收敛了一些,应该是问到了痛处。
殊不知童柏两兄弟此刻听完他如此说,心里一阵慌乱。原来这件事情的起因便是他们二人除了作恶以外,便是最爱字画,平日里巧取豪夺的事情没少干。这次是听到吴道子真迹会在华老爷子的寿宴上展出,自然想据为己有,但是知道若是硬抢估计也讨不到好,展出之前肯定严家看管,画放哪都不知道。展出之时又是高手如云,华老爷子在周国的影响力又非比寻常,还有官方背景,万一杀人越货,周国国君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很难逃出周国。虽然他们修为高深但也扛不住与一国为敌。
兄弟二人正苦于无法,又打听到这画原来不是华老爷子的,而是紫云庄主伍行之近期得到的,至于如何得到的他们也没弄明白,孰不知这画一直就是伍家的家传宝,只是最近才有些消息传出去,歪曲了事实说是最近偶得的。而这幅画也只是借给华盛文而已,本来他们是要等到华盛文归还之后,再去紫云庄抢夺的,但据说这画很早之前就放在华府,一直保管,虽说是借,但何时归还根本不知道。于是两人生出一个歹毒至极的阴谋,那便是伪造字据,再杀掉伍行之全家,然后拿着字据去问华盛文索要。这样死无对证谅他华家也不会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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