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休钟吉，左言卿，你们三个明天就去找捕蛇人，查问谁能操控蛇，我和霍大人继续在尸体上寻找线索！”
众人起身分头行事。
霍以珺刚要走，就被姜榭叫住。
“你留一下，有事跟你讲。”
霍以珺转过身又坐下，疑惑地看着他：“姜大人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我是想说……殓房那边，我和仵作就可以了，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姜榭说话支吾，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在他出去关门时，又问，“你是糖葫芦还是糖炒栗子，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给你带。”
“糖葫芦！”霍以珺脱口而出。
姜榭微微一笑：“好！”
等他走后，霍以珺其实也没闲着，左言卿去打探老妇人的消息，毕竟是有限。而他身为霍家酒楼的少东家，有些事情只要他能问得出来。
所以，他吩咐小二让厨房给她做了一道蛇羹，然后让掌柜的亲自送来。
一个时辰后，掌柜亲自端着蛇盅过来。
他笑呵呵地看着霍以珺：“小公子小心，很热，这个蛇羹最补了，你的身子弱，确实需要喝一下，小人之前就想为你上，只不过怕你不敢吃。”
他把蛇盅放在桌子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霍以珺掀开盅盖，看着里面的蛇汤和蛇肉，确实没什么兴趣吃的，索性她盖上盖子，看向掌柜。
“去把门关上。”
掌柜脸上的笑意凝固，见有吩咐，他抬步过去关门又迅速折返回来，重新站在霍以珺的面前，低着头，也不像刚才那般善谈。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掌柜双手搓着，两鬓流下汗，这种无声对峙才让他最难心安，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备受煎熬，因为他根本不清楚这位小公子到底在想什么。
“您别不说话呀，这样看着我心里发毛。”
霍以珺敛回视线，将蛇盅推给掌柜，然后又吩咐：“我现在不想喝了，你给我倒杯茶。”
“好！”
掌柜又手脚勤快地给他倒茶。
茶送来之后，霍以珺将茶杯放在手边，抬眸，目光炯然地看着他，凝视半天。
“来，说说看，吃蛇羹这个主意是谁出的？推出这道菜之后，酒楼赚钱了吗？”
霍以珺终于发问了，可他问的问题却直接问到了掌柜的心上，令他来不及反应措手不及。
有之前霍家酒楼的爆浆猪眼先例在，现在云泰酒楼的蛇羹肯定也是有人故意为之，所达成的效果是一样的。
掌柜提着一口气说：“不愧是小公子，您还真是火眼金睛，明白事，这道菜确实是后加入菜单的，那是因为多年前，英惠大监来山阴郡办事，有厨子恰好做一道蛇羹，深得大监喜欢，所以酒楼就将这道菜加入菜单。”
“一方面能够增加酒楼收入，带来新的菜品，一方面能够消除人们的恐惧，消灭蛇的数量。您不知道今天起来就得超过蛇灾，成千上万条蛇在地上，密密麻麻，后来多亏吃蛇，才将这个蛇灾控制住。”
霍以珺听到这里，心思又飘去颍都，没想到离开了那里，在这儿还能听到英惠大监早些年的经历。
对于蛇灾这件事她有些印象。
大概是皇帝在位的第十个年头，天大旱，蛇鼠泛滥，百姓良田被毁，庄稼颗粒无收，朝廷派去几波，正在都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最后还是英惠大监亲自押送赈灾人前来山阴郡帮助郑太守解决根本问题。
因为大监这个人喜欢吃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所以他就提议做出蛇羹，这样可以有效解决蛇泛滥的问题，既解决了蛇灾百姓食不果腹的问题，又为酒楼增加日收，所以掌柜也就增添了这道菜。
霍以珺又问：“另外转运官船上的紫金石，你可知道一般都会送到山阴郡什么地方？”
掌柜猛的抬头，真没想到，霍以珺连这个都清楚，甚至都想到了紫金石，他竟然联想到这，必然是在此前做了一定的功夫。
“小公子，紫金石一般都是用于冶炼金属，是朝廷管制资源，只有少数的地方商会能弄到紫金石，您这么问是在怀疑霍家参与到紫金石的分销上了吗？”
他的目光凛冽，眼底闪过狐疑。
“本公子没那个意思，但是你要清楚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隐瞒就能瞒住的，所以我希望你现在能告诉我那批紫金石到底去了哪？”
霍以珺敏锐地发现这家酒楼中有紫金石的存在，那么无疑就和上次转运官船的事脱不开关系。
掌柜说：“紫金石酒楼是从商会分到的，剩下的紫金石是经过官船再次转运到下游。”
“那么有没有押送紫金石的人途经过山阴郡？”
掌柜点点头，坚定地说：“有！还不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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