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慧光等人已经来到院门前,昙鸾相迎道:“不知中书令郑大人、慧光大统、僧稠方丈、道宠方丈来此,贫僧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慧光是官方公布的佛门领袖,北地几千所寺庙都归他管,而昙鸾则是民间认可的信众崇敬者,中原数十万百姓都迷信他,俩人可谓佛门巨擘。
中书令在场,话语权必须先交给他,郑俨道:“今日有幸一观风靡万千信众的昙鸾大师容颜和道场,实乃三生有幸,巧了!正好长乐王殿下也在,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了。大师,我从山下一路上来,远远听见咱们寺院佛音缭绕,韵味特别,京城之中从未闻所未闻,早听说大师多才多艺,精通音律,今日一见果然领教,不知此佛音为何?”
慧光笑道:“此乐我有所耳闻,叫笙管乐,由昙鸾大师编奏而成,命名为超化吹歌,取自‘超脱众品,化育众生’之意,配合南无阿弥陀佛六字真言,广传中土。”
郑俨才华横溢,立刻醒悟道:“法师立志‘超脱法界众生,化育人间净土,’才有超化吹歌问世,法师高量雅致,弟子受教受教。”
昙鸾含笑:“阿弥陀佛,几位过于恭维,贫僧愧不敢当,请里面奉茶。”
再次宾主落座献茶,郑俨品了一口,点头道:“果然茶好水好人杰地灵,不过我听说法师虽然禅法高深,但因早年做《大集经》疏解身染气疾,不知近来可好。”
昙鸾知道要进入正题,便解释道:“数年前,贫僧行至秦陵,在城楼上偶见异象,证道得悟,并因而痊愈,现在暂无反复。不过,经此一事,贫僧深感佛门修道在功法上尚有缺陷,好多上了年纪的法师患病者频繁,反而道家在修道的同时,注重养生延年,因此听说南梁陶弘景大师深谙修行养生之道,并且还是一位医道大家,故此准备前往讨教。”
郑俨道:“法师心系佛门众僧身体,还儒释道三法兼修,实在令人钦佩。实不相瞒,我等奉太后之命求见法师,也是为了大魏佛门盛世而来。主要目的有二,其一法师去往南梁,想顺便帮忙打听一下,南梁同泰寺法会的诸多安排,这点长乐王殿下应该也谈及到了吧。”
昙鸾道:“刚刚正研讨此事,因为要去南梁并能进入同泰寺,必有合理合法身份,所以不便去多人,想来想去,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后集中在我的徒弟和师侄之间。”
僧稠方丈道:“大士,高徒与小徒颇有渊源,相处也甚密,但却各有特长。按说小徒接触过办案,涉猎也多,对南梁相对了解,派他去倒是最合适,但大云本身去过南梁,身份容易辨认,同时对佛门法度礼仪知之甚少,容易暴露。再者,前几日在永宁寺迎奉大云经典礼上,太后想在不日之后的永宁寺法会进行佛光显圣,钦点大云配合施法,此去南梁路途遥远,关卡重重,怕一两个月很难返回,这可如何安排呢?”
道宠也道:“是啊,法会佛光显圣,确实难为,所以才有我们此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早闻此处阿育王宝塔地窟中供奉佛舍利,萧衍那边同泰寺法会必然要请动佛舍利显迹,我们这边也想请奉佛宝舍利数日配合大云经显圣,所以趁着大士还未离开特来与大士商议。”
昙鸾看看身边的方丈,方丈稽手轻轻道:“全凭大方丈做主。”
昙鸾深思片刻道:“佛宝舍利乃佛门重宝,自东汉以来,由数代高僧大德从天竺迎奉而来,在我东土一共有一十九所,因战乱不休,传承中断,如今大多已经失去音信。此外,初传的舍利塔都是木质结构,不利于保存,如我们寺院如此完好的怕也不多了。如果开启浮图,必然影响宝塔寿命,所以请奉佛宝之后,必须要对佛塔进行重新修葺,原来的木质结构要改为砖瓦结构,工程并不小且花费巨大,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慧光和道宠不敢做主。郑俨道:“此事我来回复太后,如果顺利,可以着工部安排修缮,保证佛宝完整无损,永世留存。另外,关于谁去南梁,谁来施法显圣的事儿我也想好了。就让大云顶着大海的身份去,而这边就让大海顶着大云的身份施法,俩人孪生心相,绝代天骄,又有穿梭阴阳异能,何愁法事不成,太后那边我顶着。”得,又被大包大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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