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捧起陆晚瓷的脸蛋：“不要一直低头，不想看我，可以看其他地方。”
陆晚瓷没有躲避，不偏不倚的盯着他：“你让我将我们之间纳入我的计划中，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计划，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这一点至今是个谜。”
“你想说宋婠的事情吧？”他淡淡一笑：“宋婠这事儿，几个月的事情就能彻底解决了。”
等宋婠的孩子出生后，跟宋婠的婚姻也能画上句号了。
陆晚瓷说：“那就等你跟她之间彻底没关系之后，再来说我们，我现在给不了你任何答案。”
虽然他说他跟宋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她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夹杂任何其他人。
这是底线。
说完，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如果我给不了你一点希望，你是不是不会帮我了？”
如果是，她当然不会强迫他，更不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可戚盏淮却皱眉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烂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属实让陆晚瓷震惊了。
她连忙否认：“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晚瓷，帮你是我心甘情愿，即便是你不想跟我再有点什么，我也还是要帮你，我们之间除了我们还有女儿，即便不是为了你，也要为了孩子。”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会很难受。”
陆晚瓷当然不会说了。
她没想到戚盏淮的反应会这么大，忽然间觉得自己挺不是人。
明明人家帮了这么多忙，她却还让人家难受了。
她连忙说：“抱歉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怕麻烦你。”
不仅是怕麻烦，也是怕给不了他回应，耽搁他了。
戚盏淮语气软了几分：“我不怕麻烦，好啦，不说这个了。”
戚盏淮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陆晚瓷：“这是周御调查的资料，棠林跟程胜开没有真离婚，目前只是冷静期间，棠林发生这件事后，程胜开那边大概也会有动作。”
“你的意思是，他会回国？”
“不确定，但即便他不回国，也还会做其他的。”
“棠林跟他的关系不是很糟糕了么？毕竟他们之间的那个孩子都没有了，这件事会永远横在他们中间。”
棠林有多爱那个孩子，她是最清楚的，当初为了逼她捐赠骨髓，棠林可是用外公威胁她。
戚盏淮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一旦他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那就是最佳合作伙伴，也有可能会再次重回恩爱夫妻，棠林现在不省人事，对于程胜开而言，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程胜开是做慈善行业的，他可以借着棠林让自己立人设，这还不是好机会？”
陆晚瓷抿着唇，顿时也没了声。
戚盏淮抛出一个问题：“如果程胜开回来，以丈夫的名义要带走棠林或者接管棠林接下来的一切治疗决定，你打算怎么办？”
这才是戚盏淮今晚过来要问她的主要问题。
这件事虽然还没有发生，但必须要提前做好打算。
而且也必须由陆晚瓷做决定，无论棠林与她之间的关系如何，但法律的意义层面来讲，棠林跟她是亲母女，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对棠林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可相比起程胜开这个有结婚证的丈夫来说，陆晚瓷的权利又要小一些了。
因为法律是配偶优先，其次才会轮到子女。
可如果陆晚瓷想对棠林负责任的话，戚盏淮会帮她。
陆晚瓷短暂一怔，神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她轻抿着唇：“我要考虑一下。”
“好，明天上午给我答案吧，程胜开要做点什么的话，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嗯，好，我知道了。”
“进去吧，我走了。
陆晚瓷点点头，但脚步却没动。
戚盏淮上了车，没再继续停留，掉头就驱车离开了。
陆晚瓷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眼帘，她也依旧愣在那里。
戚盏淮刚刚的话，是她没曾想到，也没有预料过的。
倘若程胜开真的借着立一个好丈夫的人设将棠林接走，棠林今后的日子可以想象到会如何了。
毕竟医生说了，她现在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落入程胜开手里了，那就永远都没有可能醒了。
陆晚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底十分的矛盾和迷茫。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你搁这儿当望夫石呢？”韩闪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将陆晚瓷拽回了现实。
陆晚瓷回过头看过去，韩闪闪依靠在门框，不知道站了多久，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韩闪闪继续道：“人都走出八公里远了，你要实在是不舍得话，干脆就跟着去算了，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帮你打电话让他回来接你？”
陆晚瓷无奈一笑：“我没有，倒是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啊？”
韩闪闪当然不相信，刚刚她都听到了，也看见了。
这还能有假？
韩闪闪哼了一声：“别装了，跟我就不要演戏了，真的，难不成还怕我笑你？”
陆晚瓷朝她走过去，继续否认：“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聊事情呢。”
“什么事情还需要站在外面对人家望眼欲穿？”
“.......”
“陆晚瓷，你不要骗我了，实话实说吧，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陆晚瓷抬起手轻轻拍了下韩闪闪的额头：“你这个脑瓜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是谈事情。”
“我都听到了，人家说了，他好难受，让你以后不要对他太狠心了。”韩闪闪故意用做作的语气，带了几分阴阳怪气，真真是很搞笑。
陆晚瓷只是嘴角微扬，带着浅浅的弧度，看来是真的什么都听到了。
她说：“那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你不要混淆视听，也不要冤枉我哈，我要是做了，我肯定会说实话的。”
“哼！”
陆晚瓷问：“你下楼做什么？”
韩闪闪说：“我不下来，怎么能看见刚刚这一幕。”
陆晚瓷挽住她的胳膊，然后跟着她一同朝着屋里走去，她说：“既然都听到了，那你不给我一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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