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一个人?”陈皮抬眼看向解语花,问道。
解语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破木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血的玉牌,放在了桌子上。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玉牌上流转,映得那抹暗红愈发刺眼。陈皮终于停下了手中把玩的铁蛋子,目光落在那玉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何呈他们呢?”
“我已经让人带小师叔回去了。”解语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至于其他人,先来说说这个玉牌吧,这应该是四阿公需要的东西吧。”
陈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所以,你是特意来跟我做交易的?”
“我来,只是想问四阿公几个问题。”解语花直视着陈皮,“关于小师叔的。”
陈皮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阴冷的地窖里回荡,带着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何呈的事?怎么,难道他有什么瞒着你的秘密,反倒会跟我这个外人讲?”
“是啊,我也很疑惑。”解语花缓缓说道,“为什么小师叔有什么事情会跟你讲,却从来不告诉我呢?就比如他是怎么把你从云顶天宫救出来的。”
陈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盯着解语花,仿佛要将他看穿,“就算我能回答你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又能说明什么呢?而且,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凭这块玉牌,”解语花指了指桌上的玉牌,“也凭我解语花能帮你。”
地窖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博弈。
陈皮没有立刻去拿那块玉牌,他像是没听见解语花说的话一样,身体后仰,靠在破旧的椅背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解语花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桌面上的玉牌缓缓推向陈皮的方向,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这玉牌,应该是用来防止尸变的吧?毕竟,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在几个月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还能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是在云顶天宫那种地方。”
陈皮死死盯着解语花,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小九爷果然见多识广,没错,这确实能压住那股子尸气。”
解语花收回手,神色淡然,“我对四阿公的秘密不感兴趣,我来,只是想问一些关于小师叔的事情。”
陈皮拿起桌子上的玉牌,放在手上摩挲,他的目光落在解语花的脸上,“你想问什么?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何呈不想告诉你,是不愿意让你沾上半点腥,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解语花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迎上他的视线,“四阿公,你不必激我。我想知道的,只是你们‘尸狗吊’的人,除了你和霍当家,九门之中……还有谁?”
听到“尸狗吊”这三个字,陈皮摩挲玉牌的手指猛地一顿。
“呵……呵呵……”陈皮突然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怪笑,显得格外刺耳,“好,好得很,连‘尸狗吊’这种老黄历,你都能翻出来。”
他猛地收起笑容,将手中的玉牌重重拍在桌上,身体前倾,带着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逼近解语花,“你既然知道‘尸狗吊’,就该明白,这九门里,有些脏东西是埋在根儿上的。你不会以为如今只剩下了我和霍仙姑吧?哼,真是天真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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