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疏紧紧握着玉佩,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刚刚一触即离留下来的温度。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肢体上产生触碰。
宁疏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毫不顾忌形象的放声大哭。
宁疏是何等聪明剔透的女子。
她在逃离福泉镇,猜到了福泉镇的真面目和陈成元的目的时,就也已经猜到了燕青无数个欲言又止里,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提醒到底是什么。
她也猜到了两个人最初的相遇相知是一场骗局。
宁疏不怨恨燕青的退缩,也不感谢燕青的改变主意,放她一马。
毕竟是燕青在陈成元的安排下,怀揣目的主动招惹她的,若是因为她的后续种种作为,给他带来了麻烦,宁疏也并不感到歉疚。
她想的很豁达———就算是两清好了。
但是在逃亡的无数个食不果腹,战战兢兢流着泪还要坚强起来的日子里。
在后来哪怕得到徐崇的庇护,却仍然经常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里———
宁疏还是忍不住心疼在一场又一场的算计和欺骗里,挣扎到遍体鳞伤的自己。
有人在她鼓足勇气,走满九十九步时,仍然在犹犹豫豫的不断退缩。
任由她在认输与不服气之间不断煎熬徘徊。
将她的满心炽热欢喜搅动的一塌糊涂,耗尽她一腔孤勇。
也有人在她的蓄意接近里,以真心为辙,以尊重为路,不问来处,不问归途,只把仅有的温柔化作朝朝暮暮的呵护。
是心软、是怜惜、是尊重、也是理解。
他的靠近,从来不是想要一个答案的刻意奔赴,而是藏在了细节里的在意。
藏在了每一次主动递上选择的尊重里。
为她考虑,为她着想。
宁疏说着说着,忍不住又落下了眼泪。
只可惜,似乎天意弄人。
总在她觉得自己无限接近于幸福,即将触碰黎明的时候,给她当头一棒。
虞河掌门狼毫笔飞快的在卷轴上记录。
记着记着,她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莫名其妙的又被塞了一口狗粮?!
虞河掌门抬起头,像被抽了情丝一样煞风景的发问:“所以这和窦红杉有什么关系?”
宁疏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好像是哦。
宋汐敬佩的看向了虞河掌门,竖起了大拇指。
虞河掌门的哄人方式,好特别,她认可了。
随即宋汐也认真问道:“所以你发现了窦红杉哪里不对劲?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悠悠转醒,一直没有出声,默默听着宁疏讲述的宝儿:“……”
听到动情之处甚至忍不住为了自己的好姐妹终于遇到了良人而频频落泪的茱萸:“……”
这两人都是什么钢铁直女。
宝儿甚至忍不住咬着手帕偷偷吐槽:“茱萸姐姐,是不是修仙的人,都没有情丝的啊?”
多感人的经历啊呜呜呜。
宁疏擦了擦眼泪,“我为了躲避陈成元手底下那些想要抓我回去的守卫们,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出过门。”
“我认识红杉姐姐的契机,还是因为她的夫君万漱玉常常登门来找徐崇换些猎回来的鹿肉。”
“那个时候的红杉姐姐还是一个眉目间似乎常常拢着忧愁、话少但是很是温暖的一名女子。”
宁疏认真的回忆:“直到两天前,她突然自己登门来找我,与我套近乎,说话很是热情,我心下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
“直到她随我走动的时候膝盖一不小心撞到了石桌。”
“那一下撞的极重,把我都吓了一跳。”
“但是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从容的继续笑呵呵的和我讲话。”
宁疏说着,自己也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之中。
因为每一次窦红杉和万漱玉来找徐崇的时候,都会留下来用饭。
窦红杉的厨艺非常精湛,但是那天的窦红杉却找各种理由避开了下厨。
最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是,窦红杉其实是一个左撇子。
但是那天的餐桌上,她却分明熟练的用右手夹菜,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窦红杉才不动声色的将筷子换了左手。
但是一举一动,明显有着刻意为之的生疏。
“而且……”宁疏蹙了蹙眉,“自从那天起,我也就再没有见过万漱玉。”
宁疏从福泉镇千辛万苦的逃出来,已经谨慎到了近乎草木皆兵的状态。
她起了疑心,自然就会试探。
她怀疑红杉姐姐和万漱玉遇到了危险。
但是眼前的人,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长相,却又都与窦红杉别无二致。
而且她似乎很是谨慎。
除了习惯上的差异,宁疏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与此同时,宋汐的传讯石震动了一下。
宋汐拿起来看了一眼,正是谢越发过来的讯息。
谢越:我找到了万漱玉,他们知道你是来投奔窦红杉的,居然告诉我,让你们小心窦红杉。
谢越:我又追问了几句,万漱玉说的含含糊糊,只说他觉得自己的妻子这两天都不太对劲,但是他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两天。
宋汐思忖着这个时间段。
两天前的这个时间,宋汐才结束对李木的搜魂,拿到了福泉镇的这个线索。
也是刚刚和众多亲传们赶到了福泉镇,是她刚带着谭雪和陈成元碰面的时间。
按照宋汐搜魂陈成元拿到的记忆,陈成元是已经被逼到绝路了,魔鬼才堪堪得到消息,提醒陈成元快点带着福泉镇的人迁移。
也就是说,若说窦红杉是两天之前被凤三春替代,那凤三春显然并不是魔鬼派来追杀她的。
那凤三春怎么知道她会来找宁疏?!
还是恰巧路过?
恰巧路过会这么费劲心思的易容成另一名女子,蓄意接近在他们地狱之眼的人眼里,只是一个耗材的宁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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