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保密协议，诸伏景光暂时没将事情告诉另外四人，当其他人追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只能含糊着说几句。
降谷零了解他，听到那几句话便意识到这是出事了。
“他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嗯了一声。
果然如此，降谷零闭了闭眼，低声继续问道：“那他现在什么情况，严重吗？”
诸伏景光想了想，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井上康成不可能不把情况说清楚，所以只有一个结果。
“他死了对吗？”
又是沉默，降谷零继续追问：“会不会是假的？他之前不是诈死好几次，都是为了查案，他……”
“尸体在解剖室。”诸伏景光眨眨眼，“这次有尸体了zero，井上说是我撤离那天晚上出的事，凶手藏在车后座，他从琴酒那里脱身伤得太重了，没发现，也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击中了头部。”
不等降谷零开口，他继续说道：“行车记录仪全拍下来了，我在井上那里看了视频，他们也找技术部门分析过了，不是假的。”
别说总务处的人，他联系了加濑松星拿到视频，也拜托了人分析，都是一样的结果。
如果不是没办法出门，他怕是要去解剖室亲自看看。
降谷零听完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面部抽动了几下。
“开玩笑的吧……”
他有点不太敢相信，明明上辈子活到二十九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草率的就死了，那天赤井秀一说早川谷脱身了，他还说不愧是那家伙。
结果人就没了？就这么没了？
“我也不敢相信，但接手他的人是加濑。”
加濑松星接手那就证明这个事是定局，想要扭转的概率低到忽略不计。
降谷零回过神：“凶手查到了吗？”
“没有，还在找。”想到井上康成的话，只是犹豫了下就说出来，“井上说这个案子成为悬案的可能性有点大。”
“疯了吧？”降谷零不可思议的拔高声音，“怎么可能成为悬案？”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井上也作为早川最后的接触人被保护起来了，案子他也了解的不多。”
“真是疯了。”
“是吧，我也觉得疯了。”
诸伏景光苦笑着，不管是早川谷的死，还是这个案子，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午夜惊醒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实在睡不着，他就坐起来用临时手机号挨个打那些电话，要么是空号，要么是无法接通，唯一能打通的号码是加濑松星接的。
加濑松星知道是他后，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
第二句话：早川拜托过我照顾你。
‘那时候我还奇怪，这种事应该找斋藤或者井上才对，他说两个课室都有人脉你会自在一点，更何况我是他兄长，请我多照顾一下他朋友那是应该的。’
不会有人懂他当时听见这番话的感觉，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点怨恨，为什么每次这家伙都会安排好一切？
他甚至当场气笑，说了句：‘要死就死的干脆一点啊混蛋，老是跟盲盒一样蹦出来点东西是干什么！’
人都会死，但这种死前铺垫的东西在人离开后一点一点出现造成的影响更大，也就让他更无法接受早川谷死亡的事实。
加濑松星听完后也只是轻笑：‘是吧，我也是这个想法。’
后来他们交换了号码。
“先别告诉他们三个，这件事还在保密期。”
如果不是降谷零猜出来，又是参与行动人员，他也不会说出口。
“我知道。”降谷零深吸口气，“这件事我暂时会烂在肚子里，如果你那边有什么进程就告诉我，不对，是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告诉我。”
挂断电话，降谷零坐在黑漆漆的安全屋久久不能回神，手机屏幕摁亮又熄灭，已经调出的号码迟迟没有拨出去。
只要联系风间裕也，他不仅能知道案件资料，甚至能去解剖室亲眼看看那家伙的尸体。
真的要这样做吗？
【别让他们插手，这不是我们能介入的。】
诸伏景光的消息紧随其后，打开二十秒后自动清除。
降谷零闭上眼低头，他咽了咽口水，将涌上来的泪意咽了下去。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他和早川谷接触都是最少的，但这家伙带来的影响他也是继诸伏景光后感受最深的。
刚恢复身份会有为期半年的调查，前三个月是观察期，观察期内停止一切职务和行动，还会有不定时谈话，所有通讯设备都是监听状态。
当然他也早做好了准备，不管什么样的调查都能接受。
但那天推门进来的泽田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我知道这种事不管谁遇到都会难受，但这是没办法的。’
和印象中不太一样，这种审查会故意造成压力，降谷零也清楚流程，甚至曾经参与过，他的奇怪被泽田横看透了，结束后他在所有设备被关掉时开了口。
‘原本过来的不是我，早川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来参与，有熟人在场或许你心中的怨念会少一点，晚上睡觉的话至少心里会舒服些。’
谈话也需要熟人回避，所以诸伏景光想参与进来是不可能的，过来谈话的都是他不认识或者不熟悉的人，但恰好有几位是他在早川谷旁边见过的。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那家伙或许就亲自来了。’
堂本鹤眯着眼打量了他一遍：‘说实话我跟那家伙关系很一般，但既然能让他开口的，那就证明你不一般，事情证明你确实不一般啊全校第一。’
‘我们三个在这期间不会搭档，但消息互通，有什么事跟谁说都一样，那家伙还挺关注你的。’
后来他见到了第三人——岛谷广末。
不得不说前三次谈话都有熟人，降谷零心里确实舒服了许多，所以在第四次面对陌生面孔时倒是平和，他知道早川谷的人脉再广也不可能把他们内部全认识一遍。
甚至第四次谈话他还有种终于有这家伙办不了的事情了。
后来结束观察期，他面对迎接自己的早川谷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所不能，原来也有你办不了的事。’
‘废话，我又不是万能的，我要是什么都能办就不会在这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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