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饭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捡到你的那一天，在你身边还有一个圆圆的东西。“
他用双手比划了一个球形的轮廓。
“看起来像是……某种外星飞行器。“
“爷爷跟你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从我们的外貌就能看出来。“
孙悟饭说到这里，慈祥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
他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历。
弗利萨的眉头猛地拧在了一起。
“什么外星飞行器？“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你是科学家吗你就乱说？话可不能信口雌黄！“
“可那东西看起来确实不像地球上的……“
“事到如今，本王也不隐瞒了。“
弗利萨打断了孙悟饭的话，昂起下巴，面不改色地开口。
“我是城里的孩子。小孩子有个形状奇怪的摇篮怎么了？少见多怪。“
他斜眼看着孙悟饭，语气中带着一种“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头“的嫌弃。
“你去过大城市吗你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大城市爷爷还是去过几次的。“
孙悟饭不紧不慢地反驳了一句。
弗利萨一噎。
这老头怎么每次都这么较真？
他懒得再跟一个复活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拆自己台的老人纠缠不休了。
“弗利萨——“
布尔玛凑了上来，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
“能不能带我去你爷爷捡到你的地方看看？我爸爸是世界顶尖的科学家，我也立志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以我的眼光，应该能分辨出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属于地球的产物。“
“不用！“
弗利萨的回答斩钉截铁，干脆利落得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微风拂过包子山满目疮痍的废墟，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
孙悟饭苍老的面孔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余悸。
他布满老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深邃浑浊的双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长着尾巴的小孙子。
“小悟空……那天晚上的事……你真的都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每一个字迹里都透着他对那个恐怖夜晚的深深忌惮。
“你整个人……在那个月圆之夜，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啊。”
只要一闭上眼睛，孙悟饭的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头庞大如山岳的恐怖巨猿。
那是一种纯粹为了破坏与杀戮而生的狂暴怪物。
那双猩红如血的巨大眼眸，至今依旧会让他从灵魂深处诞生出一丝恐惧。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亲手养大的好大孙。
在那一晚竟然会变身成了如此陌生、如此恐怖的狰狞怪物。
甚至……
那头失去理智的怪物直接一脚无情地将他给踩扁了。
面临这沉重的质问，弗利萨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不记得了！”
弗利萨极其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语气极其敷衍。
他堂堂宇宙帝王，难道要承认自己被下等赛亚人的野兽本能控制了吗？
简直是奇耻大辱。
听到这个回答，孙悟饭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人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那爷爷今天就告诉你那晚的真相吧。”
孙悟饭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那天，你一个人爬到屋顶看月亮，然后你就变成了……”
老人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变成了一头大猩猩，无比巨大的那种！”
听到这番描述，弗利萨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滑稽。
他用那双白嫩的小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冷笑。
“哦？还有这样的事？”
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对赛亚人血脉的深恶痛绝。
变成那种只知道怒吼的蠢猴子，对于追求高贵的他来说是黑历史。
孙悟饭并没有察觉到孙子眼中的异样。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所以我才怀疑你根本不是地球人。”
一旁的布尔玛听到这句话，少女探究的雷达瞬间狂响。
她立刻凑了上来插嘴。
“我一直在大城市生活。”
“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种族会用类似宇宙飞船的东西做摇篮呢。”
布尔玛双手叉腰，一副名侦探的笃定模样。
“而地球上的种族，我这种天才少女基本都认识。”
听到布尔玛这番大言不惭的话，弗利萨顿时乐了。
他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玩味的笑容。
“基本认识？”弗利萨冷笑了一声。
“你在这破星球上，见过天生没有鼻子的地球人吗？”
布尔玛愣住了。
弗利萨没有停下连珠炮似的发问。
“那你见过三只眼睛的地球人吗？”
布尔玛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还有，浑身绿皮肤的地球人你也没见过吧？”
布尔玛被这几个极其具体的描述问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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