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孩的声音清澈如泉水，带着一种异于常人的空灵感。
海风拂过她垂落至腰际的长发，在阳光下折射出浅蓝色的微光。
龟仙人的目光从她精致的脸庞缓缓下移，越过纤细的锁骨，越过柔美的腰身……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就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
女孩的下半身，并不是修长的双腿。
而是一条覆满银鳞、在阳光下闪烁着珠光的鱼尾巴。
那条鱼尾慵懒地搭在沙滩上，尾鳍微微翘起，偶尔有水珠从鳞片缝隙间滴落，在沙地上留下细小的湿痕。
“这……你是美人鱼啊……哈哈……哈哈。”
龟仙人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写满了希望破灭后的苦涩。
他缓缓低下头，墨镜反射出天空中飞过的一只海鸟的剪影。
“果然没有这种好事。”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叹息，随着咸湿的海风飘散在小岛上空。
然而，龟仙人终究是龟仙人。
他的目光又抬起来，重新落在美人鱼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容上。
“不过……美人鱼也很漂亮啊！”
想到这。
龟仙人眼底的光芒重新燃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后退一步做出一个自认为绅士的拱手礼。
“老夫有个冒昧的提议。”
他向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商量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个……可以让我摸摸你的……脸吗？”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随后一声清脆到足以在小岛上回荡的巴掌声响彻云霄。
Duang！
一记力道十足的耳光精准地拍在了龟仙人的左脸上。
那股力量让他的身体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墨镜飞到了半空中，又极其准确地落回了他鼻梁上。
美人鱼冷哼了一声，银色的鱼尾在沙滩上用力一拍。
溅起的沙砾噼里啪啦打在龟仙人脸上。
随后她一个优美的翻身跃入近岸的海浪中，鱼尾拍击水面的声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碧蓝色的远方。
只留下一串珍珠般的水花在阳光下短暂地闪耀了一瞬。
弗利萨站在几步之外，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他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龟仙人一脸红肿、单手捂脸、佝偻着身子的狼狈模样。
作为曾经统治过无数星系的宇宙帝王。
弗利萨见过无数种失败的姿态。
但像这样因为调戏美人鱼而被当众甩耳光的场面，确实是头一遭。
“这……这也是修行的一环吗？”
弗利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龟仙人猛地挺直腰板。
他将捂脸的手放下，露出已经高高肿起、泛着可疑红光的左颊。
“咳咳，小弗利萨，你猜的没错！”
龟仙人以一种无比庄重的语气开口，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他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白胡须，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平面，深沉得像一位历经百年沧桑的智者。
“要想变强，首先就要学会挨打。”
这还是龟仙人第一次在弗利萨面前抛出他的武学理念。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弗利萨心底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弗利萨听闻有点将信将疑。
不过结合他自身漫长而惨烈的经历来看，事情好像确实如此。
从那美克星上被愤怒的超级赛亚人打到体无完肤。
到在地球上被特兰克斯一剑两断。
再到力量大会中被吉连碾压、被布罗利当沙包揍。
没有人比他更能挨打！
每一次被击倒，每一次从濒死的边缘爬起来，他的实力都会产生质的飞跃。
特别是如今拥有赛亚人血脉的他，濒死提升的种族特性叠加上弗利萨族本身变态的进化天赋。
在挨打这件事上的天赋，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难道这老头已经看穿了本王的体质？”
弗利萨不动声色地瞥了龟仙人一眼。
那张老脸上看不出任何算计，只有被扇巴掌后残留的红印和一种近乎天真的豁达。
不管怎么说。
在这第一课上，龟仙人的理念与他不谋而合。
弗利萨心底，也终于对这个他此前一指便能碾碎的老头子产生了一丝丝敬畏。
也许，龟仙流之中，真的藏着某些他尚未触及的武道真理。
“小弗利萨，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再去找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回来。”
龟仙人拍了拍衬衫上的沙子，恢复了一副严师的做派。
“记住，这回不准带下半身是鱼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戒律。
“上半身是鱼的也不行。”
第二根手指竖了起来。
“任何有着动物特征的，也不行。”
第三根手指。
龟仙人实在不放心，又陆续补充了好几条限制。
每说一条，他的语气就郑重一分，仿佛这不是在找女朋友，而是在制定什么关乎天下安危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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