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那个白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琢玉,是我谢家苛待过你,从不让你读书知礼了吗?”
从八亭县离开,离了那位白衣男子的面前之后,惊魂未定的谢琢玉在谢彬堂的灵力帮衬下跟在了谢忱圭的身后。
阳光照在谢琢玉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些燥热,但也是这燥热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似乎……挨过了这一难?
至少命是保住了。
谢琢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耷拉着耳朵跟在后面的捕快们,琢磨着也没有了外人在场,便开始好奇那位白衣男子究竟是何人。
但是谢忱圭的这一答,让谢琢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无礼了。
谢琢玉重新问了一遍。
“家主,那位大人究竟是……是何人?”
虽然那君子慎独不欺暗室,但是谢琢玉相当怀疑,家主这是不太慎重了。
都已经不在人面前了。
何况只是没敬称而已,也没说什么坏话,这也无礼?
“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纳闷了。
以天水谢家的地位,谢家家主便是见了当朝皇子,也不必像刚刚那么卑躬屈膝吧。
这哪有半点世家的威严傲然。
谢琢玉就是想不通,那白衣男子究竟何方神圣。
总不能是天子微服私访吧?
只是谢琢玉可以这样好奇,却不能直接这样问:“琢玉这次知道自己错了,给谢家惹了麻烦,想着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儿,日后绝不再犯。”
“更深刻?呵呵,那你觉得,你是错在哪儿了呢?”
谢琢玉犹豫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最妥当的回答是错在不该滥用职权欺压良善。
但是这些大道理处处都是。
需要说吗?
家主要听的是这个吗?
谢家需要一个仁义道德的谢琢玉吗?
“琢玉错在有眼无珠,没有调查清楚,不知道石宜村的宝地会将那位大人牵扯出来。”
谢忱圭停下了脚步,斜眼看着谢琢玉。
谢琢玉顿时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家主,怎、怎么了?我是想着不、不该糊弄家主,说出的肺腑之言。”
“有眼无珠,肺腑之言……呵呵,说得真好。”谢忱圭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没有再看谢琢玉,只是他的声音轻快,似乎并无不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坦荡直言,大伯很是高兴。”
赌对了!
谢琢玉大喜。
从温老被那红衣女子轻易杀死到现在,家主的这似乎十分欣慰满意的笑声可以说是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所以……
家主刚刚在白衣男子面前的表现,虽然卑躬屈膝,但应该也是逢场作戏为多?
也对。
毕竟这里是盘陵郡,不是天水谢家的地盘上,先低头避避风头,等回了天水郡,应罚尽罚该怎么罚,可就该是谢家做主了。
既然罚的是自家子弟,关起门上罚酒三杯,这事也就过去了。
“家主,那我们现在是……是回天水郡吗?这些捕快让他们自己返回八亭县?”
谢忱圭皱了皱眉头,十分疑惑地问道:“天水郡?”
“琢玉,你在说什么,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应罚尽罚,让你去自首领罚吗?”
“捕快们可以回八亭县待命,但你应该去找盘陵郡郡守,我和你三叔陪着你一起去。”
真要去自首领罚?
杖则一百这都只是皮肉之苦。
革除官身,永不录用,这才是头等大事。
原本在谢家算得上是后起之秀的谢忱圭,这一罚完,可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家主,我……我、我……”
“你什么?”
“我是谢家子弟,我若是、若是仕途尽断,这对谢家也没有什么好处,恳请……恳请家主成全,助我保住仕途,日后我在朝堂上有了立足之地,谢家也能多出一分底气!”
“呵呵,听你这么说,为你保住仕途,倒都是为了谢家?”
“家主,我……我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琢玉不管是否为官,终究是……是要为谢家尽心尽力的。”
“生死都是为了谢家?”
“是、是的!”
“好啊琢玉,你有这份回报家族的心思,大伯我很是欣慰,既然如此……你且放宽了心,大伯我定然不会让你这生死都为了谢家的赤心受凉。”
谢忱圭的这一番话,落在了谢琢玉的耳朵里,自然是以为家主这是答应要帮他保住仕途。
谢琢玉大喜过望:“多谢家主!”
“呵呵……”
“家主,那我们现在?”
“先去八亭县,这些随你而来的捕快们留在衙门里,你带上官印,去找盘陵郡郡守自首。”
怎么还是自首?
谢琢玉愣住了:“家主,这……”
谢忱圭笑着说道:“呵呵,放心吧琢玉,你大伯我说了,既然你生死都是为了谢家,谢家定不会让你无用武之地的。”
不会无用武之地。
也许家主的安排是在辞官的时候,借着自首减轻刑罚,不说留住官身,至少日后还有继续出仕的可能性?
又或者……
家主对自己是另有安排了?
毕竟若能走上仕途,虽然是一条康庄大道,但谢家子弟的前程也不仅仅有这一条。
事已至此,谢琢玉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只是他自幼读书,为了都是做官。
若是另有安排,这会是什么呢?
是从商,还是习武?
习武有些晚了,谢琢玉也没这个天赋。
经商虽然贱了些,不如仕途显赫。
但若是真是家主安排他从商,想来也不会是那种小打小闹。
若是能够富甲一方,在金山银山的衬托下,也能够不卑不贱的了。
就像是八方钱庄的大东家,不也是商人一个,但谁会觉得那位大东家地位卑贱呢?
谢琢玉回到八亭县,取了官印又去郡城找郡守自首辞官,不过不凑巧的是,郡守外出执行要务不在城中。
郡守不在,便找了郡丞。
郡丞看着谢忱圭和谢彬堂这两位谢家人陪着谢琢玉来自首,那神情叫一个微妙。
谢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谢忱圭轻声说道:“大人不必顾忌谢家,谢家家规不可在大焱律法之上,大人应罚尽罚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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