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如意道。
“既然是老爷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周妈也心疼她，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唉。
聚宝斋的掌柜也回去不好跟老板交代，吴槐也让她收下，如意便同意了。
万历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一，杭州城隍庙。
明代以来，这城隍庙尤为兴盛，香火鼎盛，逢初一十五，参拜的人络绎不绝，求家宅平安，求升官发财，求儿孙满堂。
归鸟斋的主仆四人见气好，也一起去烧香祈福。深宅大院的女人们，除了过节的几，也就只有求神问佛的时候能够出门了。
出来的时候，忽然开始下雨了，十一月的气，一下雨就骤然冷起来，他们便到正殿旁边的屋檐下避雨，不一会儿也来了很多避雨的人。
柳启瑞穿着新做的棉袄，拿了块纸包的糖糕在啃，沾了一脸，环不时地拿手绢给他擦擦。
瑞儿一不心，糖糕掉到霖上，他懊丧地看了一眼。
“算了，不要了，都沾上灰了，等会儿周妈给你再去买一块。”周妈从环手里拿过手绢擦了擦那张花脸。
“等会儿回家吃晚饭了，要吃下回再买……”如意正着给瑞儿擦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捡起那块一面沾了灰的糖糕就开始大口吃起来：“你……”
这孩子应该是饿坏了。
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满脸恐惧又疑惑的看着她们四人，见她没有生气，连忙鞠躬道：“谢谢夫人！谢谢少爷！”又牵着那个乞丐躲到一边去了。
如意循着这母子走过去的方向看去，有不少乞丐聚集在屋檐下。
“怎么这么多乞丐啊？！”
“这都是进城讨饭的饥民，白在大街上会被官府驱赶，所以都躲到城隍面来。年景不好，四处遭灾啊。”周妈。
“我家就是谷子欠收，我爹才卖了我的。”环眼睛红红的。
“唉……”如意叹了一口气，然后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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