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空宛如一块沉重的铅板,阴沉沉地压在雍凉城的上空。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大街小巷中肆意穿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霜雪无情地堆积在枝头,树枝不堪重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粗壮的枯枝被生生压断,坠落在地,扬起一小团雪雾。
此时,雷重光正静静地站在朱雀门的第七重台阶上,他微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地数着檐角垂挂的冰凌。
那些冰凌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玄色朝服在寒风中轻轻飘动,下摆早已沾染上了雍凉城特有的灰雪。
这灰雪可不简单,它是从遥远的西域而来。
西域商队的骆驼迈着沉重的步伐,穿梭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它们的蹄间扬起了细碎的沙尘。
而这沙尘又与太华国百年王都那浓郁的烟火气相互交融,经过时间的沉淀和风霜的洗礼,最终凝成了他靴底一层暗青色的痂,仿佛是岁月和旅途留下的独特印记。
“雷大人,王上今日罢朝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传旨太监手持麈尾,迈着小碎步缓缓走来,那麈尾轻轻扫过鎏金门环,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与此同时,檐角的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清脆的铃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雷重光微微一怔,他缓缓转过头,望着飞檐上惊起的寒鸦。寒鸦扑腾着翅膀,发出“呱呱”的叫声,在灰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轨迹。
忽然,他的思绪飘回到了三日前入城的那一刻。
那一天,阳光苍白而无力,朱雀大街上冷冷清清。
街道两侧的商铺原本热闹非凡,可此时却齐齐落栓。
木门关闭时发出的“哐当”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雷重光当时就觉得这声音有些异样,而此刻,檐角铜铃摇晃的节奏竟与那日商铺落栓的声响惊人相似。
这相似的节奏仿佛是命运奏响的神秘乐章,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意,让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莫名的忧虑和不安。
他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这几日在雍凉城的所见所闻,就像一团迷雾,萦绕在他的心头。
王都表面上依旧繁华,可那隐藏在繁华背后的暗流涌动,却让他隐隐感觉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就像一叶孤舟,即将被卷入这未知的风暴之中。
白小沫将暖手炉塞进他掌心时,指尖刻意划过孔雀石匕首的轮廓。"兵部李尚书家的马车,已在咱们府门前兜了三圈。"她呵出的白气在雪地上勾出慕容氏家纹的残影,"礼部送来的年礼,比往年少了三成。"
雷重光摩挲着袖中密信。火漆上英雄会的双剑图腾被体温捂得发软,信纸边缘却凝着图瓦国地宫特有的冰晶——这是今晨从玄狐大氅夹层落出来的。女国王用胭脂写的梵文小楷,在遇到他掌心血渍后显形:"巴干国有七星祭坛。"
"大人!宫里来人了!"
管家踩着薄冰摔进庭院时,雷重光正用孔雀石匕首剖开西域蜜瓜。猩红瓜瓤渗出汁水,在青玉案几上蜿蜒成蛊虫图案。传旨太监的皂靴碾过那片殷红,尖细的嗓音惊飞了屋脊上的信鸽。
"王上口谕,雷卿平叛有功,特许休沐半月。"
白小沫捧茶的手顿了顿,雨过天青瓷盏里浮着的不是君山银针,而是巴干国进贡的雪顶含翠。雷重光望着茶叶舒展成七星连珠状,忽然伸手接住一片坠落的雪花——那雪粒在掌心竟凝成冰针,正是慕容氏独门暗器"寒星"的制式。
夜半打更声漏进书房时,雷重光正用七星指环映照密信。陨铁戒面在烛火中析出蓝芒,女国王的胭脂字迹突然游动起来,在《西域舆图》上标出巴干国赤水城的位置。窗外传来细碎响动,他故意碰翻博山炉,看着香灰在地上聚成贪狼星纹。
"大人..."莺儿捧着安神汤闪身入内,裙裾扫过香灰时,暗纹银线突然绷直如弦,"太医署送来的药材,混着漠北狼毒。"
雷重光用匕首尖挑起汤中当归,刀刃忽然发出蜂鸣。刀柄处梵文"慕容"二字渗出血珠,在案几上滴成巴干国王室的鸢尾图腾。他猛然推开雕花窗,看见巡夜侍卫的灯笼照出雪地上凌乱足迹——那些脚印用八卦方位排列,分明是锁龙阵的步法。
五更天漏未尽,雷重光已被急召入宫。穿过玄武门时,他数着宫墙箭孔里新添的裂痕,每一道都对应着七星图中破损的星位。引路太监的灯笼忽明忽暗,照见永巷积雪下露出的半截断箭,箭镞上英雄会的双剑徽记还沾着冻硬的血痂。
紫宸殿的地龙烧得太旺,雷重光跪在蟠龙金砖上时,嗅到龙涎香里混着铁锈味。王座后的十二扇琉璃屏风映出人影幢幢,他数着第六扇屏风后的呼吸声——那是兵部尚书惯藏的位置。
"雷卿可知巴干国近日进献的雪麒麟?"王上把玩着和田玉镇纸,突然将奏折掷到他面前,"说是祥瑞,却在入关当日踏死了三名税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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