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金鹏非常吃惊。
他目光十分热切的问道：“前辈，既然您是人族，那您和老祖是如何交上朋友的？”
顾长歌淡笑道：“你知不知道当年太阳真火的事？”
“听说过一些。”
霄金鹏答道：“不过祖父一直没和其他人说过其中的经历。”
“嗯……当年啊。”
顾长歌脸上浮现出些许回忆，当即给霄金鹏讲出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从人妖初相遇的敌视，到后面因为一些变故并肩作战，最后义气相投，一起面对困难的故事。
霄金鹏听后十分感动，并发出感叹：“我就说老祖那臭脾气和阴沉的性子，怎么会有人能和他交朋友，原来前辈竟然和老祖一起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啊！”
“是啊，是啊。”
顾长歌端着茶盏一边抿着一边点头，灵识已经感觉到在不远处的小岛上，有人正恼怒的想砸东西，口中破口大骂着。
“编的！全他妈是编的！”
听完顾长歌和霄紫云之间“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故事，霄金鹏感慨一番，随后又兴致勃勃的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听说人族多修行规则，不知前辈修行的又是何种规则？”
顾长歌答道：“剑道。”
“剑道？！”
霄金鹏听到这几个字明显兴奋起来，甚至声音都高了几度，有些颤抖的道：“前辈原来是剑道大修士！”
“这……有什么奇怪的？”
顾长歌看着激动的霄金鹏的，一时间被他弄得摸不准头脑。
霄金鹏在顾长歌的注视下。
却是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毫无征兆的跪下，砰砰砰的就磕了三个响头。
力道之大。
甚至地面都多出几条裂缝。
看得顾长歌一脸惊愕之色。
霄金鹏跪在地上激动异常，目光明亮异常诚恳：“前辈，我从小就想当一个剑修，但族中长辈没一个会的，我想请前辈教我剑道可否？”
咦？
顾长歌大为惊讶。
这小子还想当个剑修？
他还未说什么，便见霄金鹏目光颇为深情的说道：“小时候，我曾经见过一位剑道大修士纵横九天，那位剑道大修士明明身形那么瘦小，却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
“剑锋之下，无人能敌！身前那么多大妖，结果纷纷死在了他的手上！”
“从那时起，我就想成为一个剑修了！”
“前辈请放心！我从小就一个人都没吃过！最喜欢人族的东西，我是真的想当剑修啊！！！”
霄金鹏说完又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
顾长歌看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本来只是想忽悠忽悠眼前这小子。
结果现在怎么有种……被这小子给忽悠的感觉？
他一时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灵识感受了一番霄紫云的反应，不料这老妖物此刻反倒一言不吭，坐在寺院之中安静的打坐。
“这老东西！”
顾长歌心里有些好笑。
他看了看眼前的霄金鹏，暗中推算了一番因果，最后惊讶的发现这家伙好像还真没吃过人。
对方身上和人族的因果有一些。
可就是没有一丝一缕的血孽缠身，难道真不是霄紫云派来的？
顾长歌来了一些兴趣。
他示意霄金鹏先坐下，而后说道：“我这一门有教无类，倒也不是不能传授妖族剑道，不过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答案，我再做考虑。”
霄金鹏紧张道：“前辈请说！”
顾长歌笑道：“如果我将你收入门下，让你为我亲传，但有一天我和你家老祖打起来了，嗯……死斗，不死不休的那种，你帮谁？”
远处岛屿。
有人也悄悄竖起耳朵。
但对霄金鹏而言，这个问题却让他瞳孔都是一缩，这……这问题怎么答？！
霄金鹏紧皱眉头冥思苦想，将自己投入进去，从小就爱阅读人族书籍的他，满脑子都是仁义礼智孝这几个字。
可一面是师父，一面是老祖。
怎么都是不忠不孝两个字。
他一时间纠结不已，神色痛苦的道：“能……两不相帮吗？”
“不行。”
顾长歌语气淡漠的看着他。
霄金鹏再度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大殿中一时寂静下来，良久之后霄金鹏再度抬头，眼中却已经布满了血丝，神色陷入挣扎和痛苦中。
“抱……抱歉，前辈，我还是无法做出选择。”
霄金鹏颓然的坐在蒲团上。
顾长歌盯着他看了许久，脸上到最后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道：“还算不错，我可以先收你做个记名弟子看看。”
嗯？
霄金鹏惊喜的抬头。
他本以为没通过顾长歌的考察，不料事情好像又突然柳暗花明。
“前……前辈，我不是没做出选择吗？”
“谁说我一定需要你做出一个选择呢？我给你提出一个问题，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陷入两难，又何尝不是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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