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的视线在表格和杨子成之间游走，一副只要你有问题，我立马就把你宰了的样子。
但有齐衍的保证在前，杨子成还是有些底气在，哪怕面对王超赤裸裸的审视，杨子成也摆出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气势，甚至为了报复王超刚才的行为，杨子成连正眼都没给王超一眼。
王超脸色黑了几度，捏着信息表的指腹泛白，信息表的一角都差点被他捏坏。
那个叫芊芊的少女瞧了眼王超，轻笑一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王超却肉眼可见收敛了不少。
“好了哥哥，这黑黢黢的天花板哪有我好看，看看我可以吗？”
少女的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轻飘飘的感觉，但却可以清晰地传入杨子成的耳朵里。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杨子成已经完全入戏，此刻攻击力强得可怕，芊芊话音刚落，他张口就道：“你有我宝贝一半好看吗？我看你做什么，哼！”
“……”
芊芊嘴角微抽，她在这里帮忙检测这么久，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杨子成这种神经兮兮的家伙，好半天才扯出笑来，道：“我确实没有你的宝贝好看，这样你也不用看我的脸，看我的眼睛如何？就当配合我工作，日后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共事呢。”
“奇奇怪怪，看就看呗。”
杨子成说着，低下头来，直直对上少女银白的重瞳，突然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无神，一看就是正中招了，不然以杨子成的演技，绝对不会衔接得这么自然。
不过就是像齐衍之前说的那样，以芊芊的精神力现在根本无法控制他们，也就杨子成刚才入戏太深，才会被突然控制。
眼看杨子成失焦的瞳孔就要恢复正常，齐衍先一步传音给他。
【保持这个状态，回答她的问题。】
此时此刻，杨子成依旧双眼失神，直愣愣地面对桌子对面的少女，看起来有些呆滞。但事实上，在旁人瞧不见的角度，杨子成指尖微颤，背后溢出的冷汗已经浸透最里面一层的薄短袖。
得亏齐衍提醒得及时，不然以杨子成的性格，估计在恢复意识的瞬间，他就露馅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控制了一下，杨子成现在对眼前这双重瞳莫名发怵，脑子里闪过无数次想要错开眼神的念头，但都被杨子成压下去了，毕竟他现在要是错开了，那包露馅的……
“姓名？”
“杨成。”
“异能？”
“二级植物系，荆棘绞杀。”
“来这个基地的目的？”
“马和丽说了这里异能者的福利，我觉得还不错。”
“最开始是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来？”
“想去华北基地。”
“华北基地去了吗？”
“没。”
“怎么发现这个基地的？”
“老远看到，好奇过来看看，遇到马和丽才知道这里是个基地。”
“之前有收到关于这个基地的传言吗？”
“没有。”
“很好，”芊芊满意点头，抬手在杨子成面前打了声响指，笑着道：“你通过了。”
杨子成没收到齐衍阻止他的传音，立马瞳孔聚焦，看向面前芊芊的脸，面上流露几分迷茫。
“什么情况？我刚刚好像听到通过了？不是还没开始吗？我听错了？”杨子成晃了晃脑袋，这一套动作倒是演得相当逼真。
芊芊笑笑，道：“你没听错，杨成，你通过了，可以在边上等一下。”
“哦……看后面这些人这么紧张，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杨子成碎碎念着走到一边，就听芊芊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心里有鬼的人，当然会紧张。”
“好了，接下来你们谁来？这位姐姐吗？”
“嗯，我先来，”娄青黛面无表情地把信息表递上去。
这个芊芊依旧只是简单扫了眼，就把表格搁置在手边，而王超立马拿过仔细比对，看来杨子成的通过，还没让王超死心呢，估摸着要是杨子成身边的队友有问题，他也能借题发挥。
芊芊瞥了王超一眼，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他，“超哥，别过了。”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工作，工作。这不是怕有遗漏，你看，只要芊芊你说没问题，超哥哪敢说什么不是啊，你说是吧？”
王超把手里的信息表放回芊芊手边，暗戳戳瞪了眼另一边发呆的杨子成。
芊芊没管王超私底下的小动作，只是朝娄青黛笑笑，道：“姐姐一看就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再重复一遍吧。”
娄青黛点头，配合着直视芊芊的眼睛。
芊芊满意极了，笑道：“我就喜欢和姐姐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到时候我一定要和姐姐好好亲近亲近！”
另一边的杨子成莫名觉得他被骂了。
娄青黛的演技比杨子成好太多，又有杨子成这个示范在前，而她经历的这个流程也一成不变，再加上娄青黛如今展现给人的形象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很轻易就通过盘问和杨子成站到一块去。
这重重难关过了两道，却并没有让齐衍等人松口气。
“好了，那接下来又是你们谁来呢？”
芊芊依旧笑盈盈地看人，哪怕她看的人是齐衍他们这种狼狈不堪的普通人，这种近乎诡异的完美笑脸，也没有变化。
但现场除了丘柏，剩下的齐衍等人都维持着人设，低着头待在原地踌躇。
齐衍在杨子成和娄青黛接受提问的时候就已经悄然调整位置，站到最前面，但让他先接受测试这件事不能由齐衍亲口说。
让谁来呢？
齐衍还没传音，丘柏倒先扭着屁股过来了。
“这种被问秘密的感觉真差，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才不要当第一个！喂！你先去！”
说着，一脸嫌弃地捏起齐衍的衣角往前拉。
齐衍自然顺着丘柏的力道往前走，只是走得拖沓，一副不情愿，但不得不屈服的模样。
丘柏见齐衍动了后立马就放手，捏过齐衍衣角的手在自己裤腿上狠狠蹭了蹭，埋怨着，“啧，脏死了，你快点！我还想早点和杨哥去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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