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年吗?江念知终于说了句话:“我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的,就是得乖、得听话,不能让父母担心。
可偏偏就是这样,她成了别人口中“没爹妈教养”的小孩。
江视平很愧疚,又给江念知的账户里打了不少钱。
感情上没法弥补的,都在金钱上弥补到位。
江视平给江念知的转账备注是让她暂时休养,请假去旅游一番散散心。
江念知看着短信,怔神了好一会。
父母果然不是懂自己的人。
在外漂泊这么久,她最想的,是赶紧回家。
晚上有警察过来做笔录,江念知一一道出了自己的经过,说起来颇有些惊心动魄。
警察给她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离开。
做了一晚上噩梦,江念知睡意昏沉。
梦里多多少少都是这一天的经历,不过和现实不同的是,她梦到自己遇害,父母站在一架棺木前垂泪,哭诉着自己的不该。
不该一直不陪她。
不该错过了她的成长。
不该放任她独自一人,委曲求全地跌跌撞撞长大……
江念知醒来的时候居然是笑着淌泪的,原来在梦里,父母是在意自己的。
一大早,江念知被五姑姑接回了江宁,在返回的途中,才从姑姑的口中得知,三伯逃了两天后,在江宁的码头被捕了。
一切似乎都被下了最终定局,可江念知隐隐不安的是,一切都仍未结束。
前方高速,一路上车辆疾驰,你追我赶乐此不彼。
江念知靠在姑姑肩头,女人心一窒,垂下眉眼,温柔地望向这个满身疲倦的侄女。
江念知浑身都是酸疼的,姑姑让她去房车里躺一会,江念知执意不去。
“我不想一个人。”
语气闷闷的,带着不满。
江梦英知道她还在后怕,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你睡吧,闭上眼睛。有姑姑在呢,没有人再敢欺负你啊。”
江宁那边早就有人在候着了,江念知被搀扶着下了车,看上去走路都不太利索。
田老太太一见着孙女,平时多么活蹦乱跳的一个孩子,如今骤然经了难,突然变得憔悴不堪,面色苍白,活是从鬼门关跑出来的人。
老人家还没上去看看孩子,老泪就纵横了。
江念知虚弱笑笑,忍着不适给奶奶擦泪:“奶奶,我回来了。”
田奶奶连连应着:“诶,诶。”
得知爷爷住了院,江念知第一时间就想过去看看他。
大家都劝着别去了,老人家知道她回来了就已经放下心了。
江念知不依,执意要去。
江梦英被她缠着没了招,只好叫司机重新驱车,带她去看望爷爷。
老爷子精神矍铄,见到了江念知神采焕发,连连笑着:“乖念念,吃饭没有?”
江念知乖巧点头,没什么力气说话。
但还是拉着爷爷的手,简单提了几句:“要保重好身体,等我放假了还要一起去旅游的。”
爷爷笑着应下:“我的孙女没事就好!爷爷怎么样无所谓的!”
在姑姑家养了一个星期,江念知总算活络了经血,伸胳膊蹬腿的,还能陪着爷爷打套拳。
晏贺行来过几次,都被江念知拒之门外。
她的模样太丑了,不想让他看到。
每每站在窗外目送晏贺行离开,李渊冉都会凑过来打量:“这小子挺在意你的。”
江念知鼻腔哼哼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渐行渐远的身影。
李渊冉剥着荔枝,一针见血道:“他家离这多远?坐车起码要两个小时。他每天都来,拎着保温盒也够累的,你就见也不见一下人家,消息也不怎么回,心里过意得去?”
江念知面无波澜,只踮起脚尖望着那个即将看不到的瘦削后背。
李渊冉没人搭理也不在意,拍了拍手清理碎屑:“他费尽心思从我这要来你的新电话,你不想知道他要对你说什么?”
江念知心里别扭着,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江梦英端着一盘新切好的水果过来:“你们又说什么呢?”
萧瑟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江梦英叹口气,以为李渊冉怀着孕心情不好:“这孩子受了大罪,这几天一直不舒服,你就别跟她计较有的没的了。”
江念知倒在床上,心里乱七八糟。躲着晏贺行,或许不是因为自己太憔悴不愿见他。
而是自从得知三伯的罪孽,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尽管罪魁祸首已经被抓,晏贺行父母的生意也逐渐接手重新启动,但江念知心里总是憋着鼓劲,说不上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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