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汉州建康城的都督府中,谢玄点兵、方略初定之时。
千里之外的大明西北边陲。
此刻正是朔风卷地、黄沙漫卷。
而在朔风之中。
一座雄关傲然挺立。
而在这雄关之上。
“明” 字大旗猎猎作响。
此处。
正是大明与大秦交战的最前线。
而这里,也正是大明第一女将军,秦良玉的驻地。
时值午后,日头正烈,晒得沙石发烫,空气里都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
一侧城门之下。
秦良玉一身银鳞甲,外罩一件猩红披风,正静静伫立着。
她眉目英挺,神色沉稳,鬓边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颊边,腰间悬着一柄佩剑,脚下战靴沾满黄沙。
纵然是女子之身,秦良玉周身散发出的威仪却丝毫不逊于任何沙场宿将。
在她身后,数十名白杆兵手持丈二白杆长枪,身姿笔挺如同石雕。
任凭风沙扑面,皆是纹丝不动。
“秦帅,司马大人的前锋斥候已至三里外,最多半刻钟便可抵达大营。”
一名亲卫快步上前,躬身禀报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振奋。
秦良玉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尘土飞扬的官道。
她镇守西北多年,与大秦大小交锋不知道多少次了。
先前大秦一方增兵。
秦良玉还在担心。
但此番接到朝廷旨意,说司马懿率援军前来,秦良玉心中自也是松了口气。
倒不是怕了秦军,而是多一分兵力,便多一分应对变局的底气。
毕竟谁也不知道,万载封关的大秦,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没过多久,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铁甲铿锵,马蹄阵阵。
虽远在数里之外,那股严整肃杀的军威却已扑面而来。
那队伍行得极稳,尘土虽大,阵型却丝毫不乱,足见治军之严。
队伍最前方,是一位身着灰袍、面容阴翳的男子。
正是司马懿。
那队伍行至城门前缓缓停下,司马懿从车中下来,步履沉稳。
“秦帅,好久不见。。”
秦良玉笑了笑。
“仲达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有先生率军驰援,西北防线便更稳了三分。”
“帐中已备下茶水,咱们入内详谈。”
“好,秦帅请。”
一行人步入中军大帐,帐中早已收拾妥当。
正北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西北边境舆图。
山川关隘、兵力部署用朱红与墨黑两色标注得清清楚楚。
帐内两侧分列着将校席位,秦良玉麾下众将早已在此等候,见二人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分宾主落座后,秦良玉便笑着开口,为司马懿引荐麾下诸将。
她先是看向左手边首位的一员大将。
那人生得高颧深目,体格雄健,一身黑甲洗得发白,眼神中带着几分草莽豪杰的桀骜,又藏着几分久经沙场的锐利。
此人正是秦良玉麾下第一大将李自成。
“仲达,这位是李自成李将军。”
李自成闻言,起身对着司马懿重重拱手。
“见过司马大人。”
司马懿微微点头,目光在李自成身上稍作停留,含笑赞道。
“李将军威名,懿亦有耳闻。”
秦良玉又指向李自成身侧的一名文士。那人穿着青色儒衫,眼神精明,透着几分世故圆滑,正是牛金星。
“这位是牛金星牛先生,现为军中参军,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军中诸多事务,多赖先生筹划。”
牛金星连忙起身,对着司马懿躬身一礼。
“下官牛金星,见过司马大人。司马大人乃朝中柱石,下官久仰盛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牛先生客气了。”
司马懿抬手虚扶,神色温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心中暗自掂量。
随后秦良玉又简略介绍了几位将领,皆为难得之人才。
而在介绍完毕,秦良玉便看向司马懿。
“先生麾下想来也是人才济济,不知可否为我麾下诸将引荐一二?”
司马懿点了点头,随即侧身示意身后二将上前。
当先一人,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银甲锃亮,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傲气与锐气。
“这位是钟会,字士季。年少多智,深谙兵法,尤擅谋划,此番随我前来,参赞军务。”
钟会上前一步,对着秦良玉拱手行礼。
司马懿又指向另一人。
那人面容朴实,肤色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神色沉稳厚重。
“这位是邓艾,字士载,乃我军中柱石。”
邓艾随即上前行礼。
秦良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邓艾还是有些名气的。
毕竟,当年灭大理之战。
邓艾的功劳,可委实不小。
介绍完了后。
众人各自落座,帐中气氛稍缓。
司马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后便直奔主题。
“秦帅,不知如今关外,秦军动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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