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被掐断，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非人力能控制，协会会长和赛事主办方迫于舆情也不得不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顾景琰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了过来，不等韩若星开口，他便道，“半小时前，曼姐给我打了通电话。”
这场比赛胜算本来就不算大，韩若星的安排是在赛后，她来联系顾景琰，别说她，顾景琰也没有料到。
程曼夭电话里只说了两句话。
一是让他妹妹赶紧走，二是，小顾，你的人情我还清了。
顾景琰瞬间就猜到那个“他”是宋天骏，一秒都不敢耽搁，立马联系韩若星。
这会儿场上混乱，她不走，人员推搡容易出意外。
至于人情……
程曼夭的离婚律师是顾景琰借钱给她找的。
这些年他和程曼夭的联系并不算多，所以她联系他来借钱的时候，顾景琰是意外的。
但他也并没有多问，爽快就把钱借出去了，一直到程曼夭离完婚把前夫送进去，他才偶然得知她借钱的原因。
分的财产后，程曼夭立马就把钱还给他了，她没提这笔钱的用途，顾景然在知道它的用途后，也依然没有多问，且拒绝了程曼夭给的利息。
他那时候想，如果被骗，就算自己为少年相识一场的情分买单，但如果那笔钱能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帮到她，那真的太好了。
此后多年谁都不提，程曼夭却一直记在心里，只是她还的这个人情，未免也也太大了。
程曼夭的嗅觉在某一次前夫的暴力行为里，彻底丧失。
作为调香师最重要的感官，这无疑断送了她的职业生涯，难怪连冠之后，她便再不参与调香大赛。
她聪慧敏捷，善用人心，周燕跟在宋家玉身边饱受羞辱，早就心生不满，她略微挑拨，让周燕以为大赛之后自己便成了弃子，对方就坐不住了。
至于她嗅觉失灵的事，自然也是她有意无意暗示给周燕的。
周燕的情绪已经被催化到了极限，程曼夭赛前递给她保管的手机跳出来的“人事调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所顾忌的人，自然不会选择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闹，但周燕替宋家玉做了太多事，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那最终的选择就是鱼死网破也要扒对方一层皮。
韩若星惊叹于程曼夭对人心的揣测，同时也不免担忧，“那曼姐会怎样？”
顾景琰把手机递给她。
和程曼夭的对话框里最后两条信息是一张机票的照片，附带一句话。
“替我和他道个别吧。”
她已然不能再从事这个行业，便用自己最大的秘密替他们完成这最后一战的前奏。
会场被媒体堵得水泄不通，苏婉琴也在拉扯中和宋家玉被人群挤散。
她冲宋家玉喊道，“让周洵先送你回家，不用等我！”
隔得太远，宋家玉听不清她完整的话，只听到“回家，不用等”，等她想寄过去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
宋家玉愣了下，单一朝温声道，“这里太乱了，你妈妈让我先送你回家，跟我走。”
“我不走。”宋家玉下意识就要拒绝。
单一朝松开手，声音温柔得像个慈祥的长辈，“你在这里让她分心，你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历，你回答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媒体找到漏洞去解读，你现在离开，你妈妈才好安心应付这些人。”
宋家玉之前已经因为自作主张被苏婉琴训斥过很多次，所以单一朝这句话一下就让她犹豫了。
此刻她能做的，就只有离开不添乱。
宋家玉担忧的看了眼苏婉琴，最后咬咬唇，对单一朝说，“麻烦你了，单叔叔。”
一个小时后，苏婉琴终于从围攻中脱身，她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随后才发现车上的司机竟然是周洵。
她拧起眉，“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先送家玉离开吗？”
周洵愣了愣，“我没看见家玉。”
苏婉琴沉着脸，立马拿手机打宋家玉的手机，一连去了好几个，电话那头一直忙音，无人接听。
就在她要继续打的时候，程月白着脸将手机递给苏婉琴，“苏总，出事了。”
苏婉琴瞥了一眼，瞳孔震颤。
一夜之间，一部名为《杜鹃》的无限重生流短剧全网爆火。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护士反复在车祸中去世，不停的重生在前一天，企图寻求自己死因的过程。
不断回溯中，她发现自己的车祸跟一场自己收钱参与的换婴案有关……
故事的很多细节和设定被网友扒出和宋家出奇的相似，网友顺藤摸瓜便把凶手和苏婉琴对号入座。
热搜榜前十，一半的词条都和宋家有关，其中热度最高的一条是#宋家真千金死而复生，警方已介入XX医院#
词条下讨论无数。
【医院说一尸两命，结果25年后找到了真千金？啥意思？医院换的孩子？】
【宋家千金找回来有一阵子了吧，警方怎么才介入？】
【小道消息吗，当年接生的医护，死的死，出国的出国，没有线索才没有报案。】
【那现在是有线索了，重新报案？】
【宋家不是还有位千金，会不会是男的出轨联合小三弄死了原配，生了私生女？】
【那他再把真千金接回来，有病吗？】
【我知道！我是caline的前员工，我之前听公司的老人说，宋总现在的夫人和他原配是闺蜜，原配去世后，现在这位宋夫人就跟牛皮糖一样缠着宋老夫人，硬是逼得宋总娶了她，宋总根本不喜欢她，原配在caline的股份这么多年，他都没给现在这位宋夫人，结果找到亲生女儿后，认亲宴当晚就把股份交给亲闺女了，谁亲谁远，一目了然。】
【大家有没有注意短剧的名字叫‘杜鹃’，杜鹃，自己不筑巢，不孵蛋，专门偷偷把蛋产在别的小鸟窝里，让别的鸟替它养育幼崽，而杜鹃幼崽会在孵化后将别的小鸟的蛋推出鸟巢。它起名叫杜鹃，是不是在映射那个谁？】
【你字数多，你说得对！】
【卧槽，细思极恐！】
……
苏婉琴脸色发白，攥着手机的手都控制不住颤抖，她猛地将手机砸到一旁。
程月大气不敢出，周洵攥紧方向盘，忽然道，“婉琴，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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