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大师没有睁眼,只说两个字:“退兵。”
回城的唐门武者越来越多。狼族在巷战方面逐渐丧失攻势。唐门将狼族压制到东门附近。
狼王狄髡一宿未眠。“将龙族打回石器时代!”豪言犹在!可眼下看不到希望,继续鏖战下去有覆灭的危险。
狄髡只好带领狼子狼孙如潮水般退去。他临走时,看着神木城东门,发誓道:我还会回来的!
轩辕勃派轩辕斩与唐乂等大将,乘胜追击。狼族且战且逃,死伤不计其数。
狄髡一败涂地。唯一所获是得到朦胧派美女诗人李香冶。回到地下城后,狼王立即封李香冶为蔷薇妃子。
黄昏。这场被后世称为“暗月战争”的狼族闪电突袭战胜利结束。是役,神木城人口丧失两成。东城不少人家绝户。狼族留下六万八千具遗体。城内百姓纷纷出动,变废为宝,将狼尸剥皮腌制。
暗月结束,魔云渐散。黄昏。又见黄昏。残阳如血。
神木城大街小巷,遍布着狼族肆虐后的尸体。一曲“诸神黄昏”陪伴着血红的夕阳。
琴魔再次出现时,脖颈多出一条刻满符箓的金色“狗项圈”。变成了有主的疯狗。大尾巴恐狼从武魂师身边静静地走过。眼睛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似已忘记尘世间一切恩怨。
百年沧桑,此身是客。百戏茶楼,是谁举着琉璃杯浅斟低唱。
轩辕勃为琴魔心力憔悴,已经无力去挑战硕大头颅。他吩咐唐台:“做好最坏准备。琴魔不作恶,不必动手。琴魔一旦作恶,再行反击。”
消失的猎魔工具箱回到张弛身边。张弛检查箱子,完好无损,内部物件也没有缺少。还多了一封血红的亲笔书信:唐门之主轩辕勃亲启。
“血红老伯脾气古怪,既来了却不现身。”轩辕勃叹息着,从张弛手中接过牛皮信封,打开后细看,并无半句客套。只是罗列着射杀的狼族头数和价码。
轩辕勃看罢信笺,迟疑问道:“血红的开价,可不可降一点?”
张弛一口回绝。“按猎门规矩,血红的开价,不能还价。”
唐台在旁听了,大为不满。“请教张弛,这是谁定下的规则?”
“自然是猎尊血红。”
“师傅出道以来,从不讨价还价。”
轩辕勃没再说甚麽,让张弛好好养伤。
至次日,门主将封赏名单,拿出来给宋策等传阅。长老们看过,都有些不满,纷纷摇头。问题出在血红的酬劳太多。这不是唐门按狼头数封赏的价码,是猎门名宿血红给自己定的明星价。
轩辕勃好心替血红说话。“虽没有定下契约,但原先唐门曾派使者去龙谷雇佣血红。他的出手价向来是透明的公平的。这个价码也不止针对唐门。再者,血红这次出手,功劳甚大。窃以为,可作战功奖励,十倍与之。”
有些长老还是很难同意十倍奖励。
“血红不请自来,杀了狼族几个普通级别的将领,就要十倍奖励,对别的将领不公平。”
“倘若杀死狼王,十倍奖励倒使得。普通狼将不值这个价。”
张弛也道:“师傅出道以来,从不讨价还价。你们姑且看着办。”
轩辕勃苦劝道:“血红脾气古怪,你们最好不要为了报酬得罪他。”
张弛也说:“从来没有人,不支付血红报酬。我就不信唐门破这个例。”
轩辕勃几番苦劝,才通过了给血红的高倍奖励。
张弛替血红拿走许多酬劳。武士们看到都颇眼红。没有对比没有差距。有了对比,就有了烦恼,有了不平之怨。某些武者杀死的敌狼数量更多,回报却不如血红。这便是草根与名宿的差别罢。
唐门顶住了狼族的疯狂进攻。轩辕勃的威望空前高涨。
蜀国上下一片欢腾,庆贺猎狼战役的胜利。
庆功宴上,轩辕勃得到禀报,鬼王派大将攻下了几个城池。面向诸将笑道:“鬼王以为我们刚刚大战,没有实力反击,趁势夺走我们的多座城池。”
打垮了狼族,接下来的对手便是鬼城。必须拿回失去的城池,打压鬼族扩张的势态。蜀国就这么大地盘。鬼族扩张,唐门必然崩盘。两强不能并立。鄷都之战势在必行。
回头看来,乾坤盟是狼族布下的棋子。狼族是鬼族布下的棋子。狼王狄髡兴师动众,丢下数万尸体,只得到了李香冶。唐门死伤甚多,也只是保住了神木城。最大的获益者是鄷都鬼城。
鬼城军师姚崇是背后的策划者。此人号称鬼才,乃是当今天下第一智者。鬼城这些年来,把握时机,快速扩张,不断蚕食唐门地盘,都是鬼才姚崇在幕后操纵。鬼王不爱办理俗务,将鬼城托付给了姚崇。
唐门的对手,不仅是鬼王;还有鬼才姚崇!
这位大唐的臣子,逃过劫杀后,依然投靠了鬼王。成为唐门的心腹大患。
轩辕勃急需要钱,找来孙白发,商议再次借款。
上次的钱,还没有还。这次又要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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