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掌柜连连拍打白面男子的手腕。
“开！”
“我立马给您开盘！”
“您先把我放下来，登记身份总得让我动手吧？”
白面男子盯着他看了片刻，五指终于松开。
胖掌柜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了半天。等气喘顺，他赶紧从塌掉的柜台下面翻出金纸和商会印章。
刚才还讲规矩，此刻连提都不敢提了。
至于那一万极品灵石，胖掌柜更是一个字没讲。
命都快丢了，还收什么开户费。
白面男子抬脚踩住半截柜台。
“快点。”
“别急，马上！”
胖掌柜铺平金纸，又从地上捡回黑色令牌。
“按照商会登记流程，我得先问您的信息。”
“姓名？”
白面男子双臂抱在胸前。“灰天命。”
胖掌柜提笔记下。“种族？”
“吞山犼一族。”
这五个字落下，大堂里的不少人变了脸色。
吞山犼属于上古妖族，数量极少。成年之后，可将山脉炼入腹中，依靠吞噬灵脉提升修为。
此族肉身强横，生性凶狠。
中州现存的几份古籍中，甚至记录过吞山犼捕杀准帝的事。
先前躲在角落里的客人又向后退了几步。
难怪六名巡城弟子结阵，都没能推动此人。
胖掌柜手里的笔也停了一下。“原来您是吞山犼一族的传人，失敬，失敬。”
灰天命低头看着他。
“继续。”
“修为？”
“两阶圣人。”胖掌柜猛地抬头。“您是二阶圣人？”
客栈里也传出一片惊呼。
先前那段留影中，灰天命显露的气息只有一阶圣人大圆满。万宝商会派来的人，也把他的实力暂定在了一阶。
没想到此人还藏了一层。
曹立打量着灰天命手背上的灰色鳞片。
二阶圣人修为，加上上古妖族血脉，确实有资格争夺帝心。
只是脑子不太好使。
没钱开盘，便掐着掌柜的脖子硬要名额。以后真成了妖族强者，估计也是个随身不带灵石的穷鬼。
胖掌柜抱住金纸。
“灰公子，信息还没登记完。”
“您既然要参加帝心秘境，还得说一下自己的战绩和擅长手段。”
灰天命被转移了注意。
“战绩？”
“我出生后只出过三次手。”
“第一次，撕碎了一名妖族圣人。”
“第二次，在禁区内打死一头二阶圣兽。”
“第三次，就是刚刚。”
胖掌柜看了一眼客栈外的几具尸体，额头冒出汗水。
“很强！”
“确实很强！”
他飞快往金纸上写了几行，又抬头挤出笑脸。“以您的修为，进入秘境以后，肯定能排在最前面。”
灰天命这才满意。“只排在最前面？”
胖掌柜立刻改口。
“您肯定拿第一！”
“二阶圣人的修为，再加上吞山犼血脉，这次的帝心就是为您准备的。”
“沈长生、秦圣女、他们能跟您比吗？”
灰天命被这一通话捧得十分受用，他甩动手臂，体内又传出几声兽吼。
“你这人族还算有些见识。”
“我吞山犼一族天生亲近大道，血脉便可承载天地秩序。刚出生时，我已经有尊者修为。”
“你们人族需要修炼几千年、几万年才能入圣，我只需正常成长。”
胖掌柜连连点头。“那是，妖族是天生道种，人族确实比不了。”
灰天命抬起下巴。
“同等境界之下，我要撕碎一个人族，根本用不了第二招。”
“所以我想拿第一，有何不可？”
胖掌柜把金纸拍在半截柜台上。“没什么不可！”
“您这样的实力都拿不到第一，那谁还能拿？”
“商会之前没有把您列入盘口，完全是消息不够及时。”
“我这就替您申请。只要总阁审核通过，您灰天命的大名，马上便会传遍圣城！”
灰天命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
胖掌柜总算松了口气。
他抓起印章，正准备在金纸上盖下去。
轰！
一股剑道秩序从客栈上方扫过。
圣主布置在大堂内的禁制自行亮起，墙面和地板随之震动。
紧接着，一道声音在圣城上空炸响。
“谁敢在中州圣地作乱？”
“滚出来受死！”
声音传开，整条街道都安静了许多。
胖掌柜手里的印章再次停住。
灰天命慢慢转头，看向客栈大门。“看来这中州圣地，容不得我妖族啊。”
胖掌柜见他又要发火，赶紧捧着金纸起身。“您神威盖世，自然能横推天下，中州圣地的人过来，也无非是给您添一场战绩。”
“您刚才不是还缺一场立威之战吗？”
“正好！”
这几句话讲完，灰天命身上的杀气又重了几分。“讲得不错，我刚刚出世，本想给人族圣地几分面子。”
“他们既然主动找上门，那便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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