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抬头看着吊桥。“那就绕过去。”
龙族天祖摇头。
“这片空间没有路。”
“往左，绕一圈还是回到这里。往右也一样。想进帝宫，只有这条吊桥。”
相柳的脑袋慢慢转向桥头的两座石兽。“你的意思是，咱们要从这两头东西旁边走过去？”
龙族天祖没有立即回答，他盯着两座穷奇石像看了片刻，才压低声音。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件事。”
“穷奇一族，曾经有两位准帝强者。”
“岁古大帝陨落之前，把那两位穷奇抓了回来，让它们守在帝宫门口。”
屠户少年看向桥头。“你是说……那两座石像，很可能就是那两位穷奇准帝。”
相柳抬起爪子，指着两座石兽。“准帝？你确定？”
龙族天祖皱眉。“古籍上的记载不完整，我只能判断七八成。”
“七八成？”相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还拿什么帝心？准帝一口气都能喷死我们，我们拿头过去跟它们打？圣王对上他们都毫无胜算好吗！”
四臂古族青年三人也站在后面。
相柳原本还盘算着，曹立拿到帝心之后，自己或许能分到一点好处，现在没办法了。
龙族天祖转过身。“都小心一点，很多东西能不碰就别碰，一旦让两头穷奇苏醒，哪怕我拥有真龙血脉，也压不住它们。”
相柳急了。“你刚才不是说，踏上吊桥就可能把它们弄醒吗？”
“那怎么办？”
“难道站在这里等帝宫自己飞过来？”
龙族天祖抬手一指相柳。“所以才需要你。”
相柳愣住。“我？”
“你去探路。”
“想办法从桥上过去，又别碰到那两座石像。”
相柳的脑袋慢慢转向曹立。“主人，他让我去送死。”
曹立正在观察吊桥。
桥面上没有阵纹，也没有灵气流动，石板之间的缝隙却连得十分紧密。两头穷奇立在桥头，爪子刚好压住石板。
只要有人踏上去，必然会被他们感应道。
相柳等了片刻，见曹立没有回应，又小声补了一句。“主人？”
“去。”曹立语气不容置疑。
相柳长叹一声。“好吧。”
他往桥头走了几步，脚爪刚碰到圆圈边缘，便停了下来。
四臂古族青年低声嘀咕。“他不会转身跑吧？”
相柳立刻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听见了。”
“那你还不快走？”
相柳瞪了他一眼。
曹立抬了抬下巴。“继续。”
相柳咬牙，下一刻，浓重妖气从他体内冲出。
残破的人身迅速膨胀，鳞片覆盖全身，断裂的八条脖颈在背后抽动，最后化成一条足有百丈长的庞大妖身。
只剩一颗头颅的相柳，仍旧凶气十足。
他盘住圆圈边缘，身躯不断延伸，最后探到吊桥前方。
那颗脑袋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对面的桥头。
咔嚓！
穷奇石像旁边的石柱被他咬住，碎石顺着牙缝掉落。
相柳的身体绷紧，百丈妖躯横在虚空上方，前半截压住了吊桥。
他冲曹立喊道：“主人，快从我身上爬过去！”
曹立看了看相柳铺开的身躯，又看了一眼两头穷奇石像。
相柳的鳞片虽然沾着血，却足够宽阔，踩上去比直接走吊桥稳妥许多。
曹立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点用的。”
相柳心里一松。“主人满意就好。”
曹立踩着鳞片，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下的相柳不敢乱动，四周的空间法则却在缓慢收紧。每当曹立往前一步，桥头两座石兽身上的尘土便会落下一层。
龙族天祖站在后方，始终盯着石像。
屠户少年抬起头，手里还捏着半块肉干。
“这样也能过去？”
“暂时可以。”
龙族天祖没有放松。“关键是，他得把所有人带过去。”
曹立已经走到相柳背部中段。
桥下虚空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相柳的鳞片立刻竖了起来。
“主人，下面有东西撞桥。”
“撑住。”
“我感觉那两头穷奇要醒了。”
“撑住。”
相柳把脑袋死死咬住对岸石柱，声音都变了。“主人，咱们能不能快一点？”
曹立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落在相柳背上，每一下都很稳。
前方，岁古帝宫的大门越来越近。
就在曹立快要走到对岸时，桥头左侧的穷奇石像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咔。
细小的声音传遍圆圈。
相柳的四只爪子同时扣紧石圈。“主人……”
曹立抬手压住他的脊背。“别动。”
裂缝停了一瞬，没有继续扩大。
相柳屏住气息，连体内妖血都不敢再运转。
后方众人也全部停下。
屠户少年慢慢把肉干放下，手掌摸向黑弓。
龙族天祖抬起四周，压着声音开口：“都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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