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妹子,你确定你没跟哥开玩笑?你家能没钱?”
看着张牧吃惊的表情,乌嫂很是不满。
“牧哥,虽然我喊你一声哥,可是我的年纪比你大,乌鸦的年纪也比你大。乌鸦尊称你哥,我也跟着喊哥。我这么大年纪了,能跟你开玩笑?
是,乌鸦跟着你这些年是赚了不少钱。可乌鸦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了,哪里能存住钱?”
听到这话,再想着乌鸦那吊儿郎当的样,张牧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管管他?”
“他从小就是这样,怎么管?这都是根深蒂固,骨子里的事。如果他不是这种花钱如流水的人,我也不能在十岁时就委身于他。
马上他又要出征,这次听说是什么大石小石的地方,很远,很可能一两年不回来。家中还有九个闺女,一个儿子,加上我,那是十一张嘴,天天得吃多少钱?不趁着这个机会弄点钱财,日子可怎么过?”
“妹子,那什么,你不工作吗?”
看到乌嫂摇头,张牧赶紧上赶子说道:
“妹子,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工作。放心,就冲我跟乌鸦的关系,指定给你安排一个钱多事少,休息多干活少的工作。”
“牧哥,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干过活,现在都做丈母娘了,还能去干活?这不是丢乌鸦的人?再一个,你看我像是干活的人吗?”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这种人,穷是有道理的。
“你从小到大都没干过活?”
“没有,不过,以前我也有工作,可不用干活。”
张牧已经没心思搭理乌嫂,跟这种人实在是说不通。
看到张牧转身想走,乌嫂赶紧拦住。
“牧哥,乌鸦过两天就替你出征了。他一家妻儿老小都不饱饭,你就不照顾一下?”乌嫂说完,凑近张牧小声说道:
“牧哥,我家四闺女明年就十岁了,如果你……”
乌嫂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停,停,停,这种话万万别再说。”
“牧哥,这么说你是准备帮助我们了?”乌嫂一边说一边拉住张牧手臂。
大庭广众之下被乌嫂这么拉住,影响太恶劣,尤其是刚刚这娘们还脱衣服撒泼过。
情急之下,张牧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折递过去。
“妹子,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你省着点花。”
“哎呀,是一万贯。牧哥够意思,出手大方。谢谢大爷,谢谢牧爷。”乌嫂一边说一边把存折塞进肚兜。
“这辈子见的大爷多了,像牧爷这么大方的,还是头一回见。”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乌嫂难得脸红一下,把存折从肚兜里掏出来,然后揣怀里。
“那什么牧哥,不好意思,习惯了,都是职业病闹的。”
张牧:“……”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刚刚乌嫂说她工作过,却没干过活,是啥意思。
唉,乌鸦不容易。
翌日。
一大清早,张牧带着一家老小还有钱大嫂来到码头准备出发前往长安城,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跟着。
张牧没有问李世民为何又要回长安城,李世民也没解释,双方相视一笑。纷纷摆出一副懂得都懂,懂我不必解释,不懂我何必解释的表情。
到了码头,看着大大小小一百多艘满载货物的大船,李世民直接傻眼。
“小牧,你千万别告诉朕,这些货物都是一起运到长安城的。”
“陛下,这不是运到长安城,这是运到吐谷浑。”
“我滴亲娘嘞,你这能是打仗?说是做生意也不为过。”
“陛下,你以为打仗就是带着兄弟们冲上去打打杀杀吗?打仗是打钱,打物资,打后勤。没有钱,没有物资,没有后勤,打什么仗?”
看着李世民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你现在知道当初我带着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为何能打胜仗了吧?”
“好像明白了,你打仗之所以能赢,就是那钱砸出来的。”
“陛下,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我就是拿钱砸出来的胜利。一开始虎贲军刚成立时,我为何不着急出征?你以为我带着虎贲军窝在长安城是为了训练吗?错,根本就不是训练的事,那是因为我穷,没有钱。没钱,绝对不能出征。
陛下你还好,没有太多的过问虎贲军的事,没有把虎贲军的物资强行征调给其他军队,给了我最大的自主权。也正是因为这个,我能把刚成立一穷二白的虎贲军带到大唐最顶尖队伍行列。
遥想刚开始,虎贲军刚成立那会,有什么?啥也没有,陛下你只是给了一个虎贲军的名头,一块不毛之地。我也知道,当时陛下你穷,被世家打压的没法子。无所谓,穷就穷吧,只要陛下你别阻挠我就成。
就这种家底,我硬是挺过来了。这才几年?虎贲军啥没有?战马,都是一人两匹,还是西域的高头大马。冷兵器,那是清一色的陌刀。热兵痞,每人都是双枪。后面的火炮,铠甲,啥没有?
没有这点家底,我敢带着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别做梦了。敌人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们手中的大刀片子也能砍死人,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张牧准备的这一百多艘船的物资,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
打了一辈子仗了,临了在一个后辈身上,还是讨论自己最拿手的打仗,竟然被说教了?!
李世民兀自叹了一口气,沉声冲张牧说道:
“小牧,是朕错怪你了。如果不是朕把你逼走,我大唐何至于折损了一整代人?”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忍不住问道:
“小牧,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朕确实错了,你不骂朕两句?”
“陛下,你是帝王,又是长辈,我不能说你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这个……”
“那会怎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定然开骂。到时候海里的鱼虾蟹都会跳出来,落在我们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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