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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当上系统的。”沈愿无问道，她唯独不理解的就是这个莫名而来的东西。
系统顿了顿，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样，此刻她现出了原型，漂浮在空中：“你问我这个问题啊。”
她很困惑，努力思考着：“我也不知道呢，我好像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维持着所有小说的稳定，这天生是我的工作一样，所幸，我也很喜欢，并不觉得乏味。”
“运气真好。”沈愿无哼哼一声，有些东西从开始就能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即便她压根就没有产生这个意识观念，底层人的痛苦，她也只觉得像电影小说般有趣。
系统歪了歪脑袋，凑到沈愿无旁边：“你该不会在羡慕我吧，不用羡慕我，我也不算什么东西，也不要去羡慕其他的，你在书里才是最好，现实是痛苦的，包括把你写出来的作者也是一样，所有人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人就是这种感性的生物，有了大脑就会思考，有了情感就会带来不同的痛苦，我并不是人，我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其实你应该也该和我一样的，可为什么都有了意识，我不理解，徒增痛苦有什么好的。”
系统用手遮住了沈愿无的眼睛，她吹了一口气在沈愿无的眼皮上，湿湿得发痒：“还有你该下手，再晚了，我们要回去了，你也不想，做无用功吧。”
“快动手吧阿无。”
沈愿无握紧了剑，她沉默着推开了系统：“我知道了，就这样结束吧。”
房间里音乐声和女人的碎碎念杂糅，暗淡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沈愿无推开了门。
带着耳机的女人转过身，在看见沈愿无的时候，脸色一下发白，她指着沈愿无，颤抖的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愿无抬起剑，女人绝望感更盛，她连滚带爬地，钻到了角落处，发出来恐惧的尖叫声：“不要杀我啊啊啊啊啊。”
沈愿无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没有第一时间斩杀了作者，反而是她微抬下巴，声音冷淡：“不知道我是谁吗，柚木难为，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怕我。”
“我怎么认识你，要钱还是什么，我那边抽屉有钱，你你你拿了放过我吧。”女人崩溃地抱着头，她大声抽泣着，用窗帘包裹着自己。
在夜色中，沈愿无手上的佩剑闪烁着寒光，只需挥动一下，眼前的女人就会死。
“我不要那些，对我没什么用。”沈愿无蹲了下来，让女人能够凭借月色看清自己的脸，“你再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女人泪眼朦胧，她强忍着恐惧睁开了眼，模糊一片，但还是能看见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陌生人，长得很漂亮。
并不像是现实会出现的人，几乎于完美的脸，沉浸着谁人的爱而塑成的样貌。
女人沉默了一会，她伸手想要去触碰沈愿无，却被沈愿无偏头躲开了，她受伤了似的缩了缩手，轻声道：“我知道了。”
在房间的女人并不算漂亮，只能说是普通人的长相，淹没在人群当中的平凡人。
她站了起来，身上的惊惧倏然消失，笑着伸出手：“是沈愿无吧，我的孩子。”
这并不需要多分辨，自己笔下的人物在看见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强烈的共鸣。
她知道眼前这个漂亮到并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会诞生的女孩，是她创造出来的角色，现在来到了现实。
女人看了眼沈愿无手上的剑，大抵是来杀她的，而不是来感人的重逢。
“你来杀我的吗。”女人问道，她已经完全不害怕了。
沈愿无点头嗯了一声：“对啊，必须要杀了你，不然我永远不可能结束。”
“你也可以跟我说要一个好结局呀，我来给你写。”女人笑了一声，她很快回到了电脑前，又开始敲打起了字，“比如像这样的。”
她打字速度很快，不一会一个简短的结局就出现了。
是一个非常幸福完美的结局，所有人都活下来了，那些死去的不过是女主的一场梦而已。
“像这样。”女人展示给沈愿无看，期待她脸上能有其他的变化。
不过，沈愿无举起了剑，在女人的惊呼下，电脑被一分为二，她胸膛在剧烈起伏着，暴怒的边缘：“我不信你。”
女人又瑟缩了起来，她对于这个创造出来的角色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又回到了角落：“……那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为什么。”沈愿无眉头一跳，身为她的造物主还有什么不满，那么轻松的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间，“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愿无并不畏惧死亡，她只是害怕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那些好的坏的，逐渐离她远去，再也不会出现，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女人低下头，浑身松弛地靠在窗边上：“因为我好累啊，你也看到了，这个点我都还在写文，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写文，写不出来焦虑，写了一会不想写了，但不写又不行，每天都是这样的，忙忙碌碌又不知道在忙什么，而且看的人也就那么多，你要我怎么办，我不知道啊。”
“活着也不幸福，死了或许更好。”女人抬头，满眼希冀地看着沈愿无，“死在你手上或许也不错哈哈哈，毕竟是我创造出来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来这里，能见你一面我就很满足了。”
在边上看热闹的系统，开始催促沈愿无了：“快点啦，时间快到了，不要磨蹭了，杀了吧杀了吧。”
沈愿无沉默着，她不明白，好像所有人都不幸福，无论是谁还是别人，都有各自的苦难。
“好，我动手了。”她轻声道。
女人哈哈一笑，她朝着沈愿无张开手臂，眯眼笑得轻松：“终于要结束了，对不起给了你一个，非常不幸的开展，但你也是我所珍视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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