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日子,出奇地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那些血色人影退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公爵领地的边境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农夫们回到田间,商贩们重新上路,就连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也渐渐消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血纹,那股力量,那个所谓的“神”——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在某个角落里蛰伏着,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微妙的平静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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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的清晨,天色微明。
公爵府的了望塔上,哨兵忽然吹响了号角。那号角声不是警报,而是一种特殊的调子——低沉、悠长、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韵律。那是迎接帝国贵客的号角,是哈蒙省已经很多年没有吹响过的调子。
林德公爵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听到号角声,猛地抬起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终于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快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说:“去通知那些东方人。帝国的使者到了,请他们一同迎接。”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林德公爵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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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府外的道路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仆人们穿着最好的制服,列成两排,手里举着林德家族的战旗。士兵们铠甲鲜明,长枪如林,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附近的百姓们也闻讯赶来,挤在更远的地方,伸长脖子张望,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
远处的道路尽头,一支队伍正在缓缓驶来。
那队伍极为恢弘,远远望去,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在绿色的田野上流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列骑兵,骑着清一色的白马,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手中举着长长的旗杆,旗杆顶端飘扬着帝国的旗帜——金色双头鹰,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的马匹步伐整齐,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某种古老的乐章。
骑兵后面,是一队步兵。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前绣着帝国双头鹰的徽章,肩上扛着长枪,腰间挎着短剑。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步兵后面,是几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的车厢用金箔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顶上插着五彩的旗帜,车窗上挂着丝绒的帘子。马车周围簇拥着更多的侍从和护卫,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华丽的制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而在队伍的最中央,是一个骑着白马的身影。
那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四蹄矫健,步伐轻盈,如同一团移动的云朵。马身上披着红色的锦缎马衣,马鞍是纯银打造的,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红色的铠甲。
那铠甲与普通的铠甲截然不同。它不是那种厚重的、冰冷的铁甲,而是一种带着温润光泽的、仿佛有生命的红色金属。铠甲的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极为精细,边缘镶嵌着金色的纹路,胸口处刻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头盔遮住了整个面部,只露出两只眼睛——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如同帝国北部海域的颜色,深邃、冷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他的身后,披着一件白色的大氅,大氅上用金线绣着帝国双头鹰的图案,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面展开的旗帜。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林德公爵站在道路的最前面,看到那个红色身影的瞬间,他的腰背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那是恭敬,是敬畏,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郑重。
他快步迎上前去。
走到那匹白马前,他停下脚步,右手抚胸,深深弯下腰。这个动作,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任何人做过了。
“没想到是您来了,凯撒骑士。”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马上的人缓缓摘下头盔。
头盔下,是一张中年人的面孔。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脸上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巴方正,眉骨突出,每一道线条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如同深海,此刻正平静地看着林德公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林德公爵的心猛地一松。
帝国七位柱石之一,神圣骑士团团长——凯撒。
在整个帝国的权力版图上,这七个名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武力和忠诚。他们是帝国的盾牌,是皇帝最信任的剑,是任何敌人都无法逾越的高墙。而凯撒,是这七个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令人敬畏的一个。他二十岁加入神圣骑士团,三十岁成为团长,四十岁被封为帝国柱石。他的名字在帝国就是传奇的代名词,是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对象,是无数敌人噩梦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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