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了虚无之地。
时渊的胸口猛地一闷，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周身的神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脚下的碎石滩瞬间被震成了齑粉，那些不稳定的裂隙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炸开。
时渊浑然不顾，他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
明明有机会的。
明明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那个叫年婧的女修在虚无之地多待一段时间，他就能——
就能救祝羲了。
可现在，机会从他眼前溜走了，就像当年他接住祝羲坠落的身体时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都抓不住。
时渊低下头，胸口翻涌的气血终于压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在碎石滩上，染红了一片灰白的石头。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时渊才缓缓直起身，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空茫，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他转过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荒古秘境。
时渊推开地宫的石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地宫里的长明灯依旧亮着，
这间地宫是他亲手建造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禁制，都是他亲手布置的。
他把祝羲的身体存放在这里，用万载玄冰打造的水晶棺封存，布下了九九八十一道禁制，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闯入。
可当时渊走到水晶棺前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了，棺盖上的禁制被人动过了！
怎么看嘛！
时渊大步冲到水晶棺前，手掌按在棺盖上，神力一催，禁制层层解开。
棺盖被推开，万载玄冰的寒气扑面而来，白色的冷雾散开之后，露出了水晶棺的内部。
空荡荡的。
祝羲的身体不见了。
时渊愣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还按在棺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地宫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声嘶哑到极点的怒吼从地宫深处炸开，震得长明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最后连带着那八十一道禁制都在这一声怒吼中齐齐崩碎。
时渊一拳砸在水晶棺上，水晶棺应声碎裂，冰晶四散飞溅，他的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声音低沉而嘶哑。
“谁——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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