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喃喃:“邙山?北邙山?”
郑嬷嬷道:“老奴也不确定,听着像是邙山。”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陛下十二岁时,与他皇兄第一次去北邙山。至那后,只要有闲暇,他必去邙山。”
季蕴苦苦思索,年幼的聂弗陵为何会说出邙山?
他长大后,又为何对邙山如此着迷?
红袖劝她:“娘娘,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给陛下听啊。”
季蕴摇头,此事暂时不能告诉他。
不管太后所言是真是假,聂弗陵都不会信的,他向来不信神佛。
他只会说:子不语怪力鬼神。
***
几日后,聂弗陵对北境一众将士拟好封赏。
奚望救治霜州百姓有功,赏钱五千贯,赐宅一座。
何怀信官升至从四品,赐绯鱼袋,乐得何家祖父差点没晕厥过去。
最引人的瞩目是对季琅之的封赏,聂弗陵封他为远安侯,赏钱十万贯。
对此众人虽羡慕,但也没什么异议,人家确实劳苦功高,又是皇后的亲兄长。
封赏完,聂弗陵特意跑来长乐宫告诉季蕴。
而季蕴只是强笑:“妾替兄长谢过陛下。”
她笑意淡淡的,似有忧伤。
聂弗陵问她:“皇后是怎么了?可是为太后侍疾累着了?”
季蕴盯着他:“陛下,妾想去白马寺拜佛,你能陪妾去吗?”
聂弗陵松了口气:“原来皇后想去白马寺,朕马上令人安排。”
“陛下,你陪妾同去。”
聂弗陵微愣:“......朕就不去了吧,朕让礼部官员为你安排,再派你二哥同去。”
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寺庙,更别提参拜。
“可妾想让陛下陪着,陛下陪妾去嘛。”
聂弗陵有些犹豫,先皇笃信佛教,在洛阳广建寺庙,花费极多。
大臣们有样学样,争相添香火钱,为佛像塑金身,十分豪奢。
再加上僧侣们不事生产,更是消耗国力。
他即位后,虽未禁佛,但曾下令不许再建寺庙,不许为佛像镀金身。
大臣们自然迎合他的心意,毕竟讨陛下欢心最重要。
如果他大张旗鼓的与皇后同去参拜,大臣又要瞎琢磨了。
季蕴知他顾虑:“陛下,咱们不要惊动别人,悄悄去好不好?”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聂弗陵只得同意。
次日,两人换上寻常衣物,带护卫悄悄去了白马寺。
白马寺在洛阳极负盛名,此寺曾战乱焚毁,后又重建,依旧是金光跃顶,威严气派。
两人走进大佛殿,殿中供奉的佛像庄严慈悲。
季蕴抬头去仰望,她不由缓缓跪下。
聂弗陵则站立在一边,他是不可能跪的,要不是季蕴,他都不会踏足。
季蕴看了他一眼,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去这个人。
她闭目虔诚求神佛保佑,保佑聂弗陵余生顺遂安乐,得偿所愿。
季蕴双手合十,连磕了三个头。
聂弗陵轻咳一声:“......不对,姿势好像不对。”
他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他见过猪跑。
季蕴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呆愣的看着他,模样竟有几可怜。
她讷讷道:“错了吗,我要怎么办?”
是的,季蕴也从未拜过佛。
一个穿缁衣僧袍的中年僧人从殿角轻缓走过,他看了两人一眼。
之后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心诚则灵,施主勿要着相。”
季蕴虽然不懂佛语,但大概也知道着相的意思,就是让她别太在乎形式,心意到了就好。
巧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对僧人道谢,又麻利的磕了十几个头,由于用力过猛,额角都擦红了。
聂弗陵过来扶她:“你轻点,都说了别着相。”
季蕴摇头:“不,我一定要多磕些,这样他们就会听到。”
聂弗陵有些纳闷,皇后是在求什么?不会是在为太后祈福吧?
走出殿外 ,季蕴看到刚才那位僧人在擦拭院中香炉。
僧人神色沉寂无波,季蕴觉得这人像是有几分佛性。
她撇开聂弗陵,让他去前面水池边等着。
季蕴走到僧人身旁:“这位师父,我有一事想问你。”
僧人继续擦拭香炉:“施主有何事要问?”
“我听人说,二十几年前,贵寺的明慧大师圆寂,你说,他会不会是遭人所害......”
她有点怀疑,当年太后怕消息泄露,派人加害了明慧大师。
她这话问得很诡异,但那僧人却平静道:“明慧大师是我师兄,他乃无疾而终。”
季蕴追问:“可他怎么就无疾而终了?会不会是因为泄露了天机?”
僧人笑了:“施主,能泄露的都不叫天机,明慧师兄是去往极乐了。”
“那大师,你能看透人的前世吗?”
“阿弥托佛,贫僧尚不能,若是明慧师兄在,他倒能探知一二。”
季蕴有些失望,她双手合十:“多谢大师。”
临走前,她往功德箱里放了一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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